战斗再次打响。
吴生踏出的第一步，便在金属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他的速度，已经完全不是之前可比。
猎犬再次扑来，利爪撕裂空气。
吴生没有闪避，枪身横架，硬接一击。
“铛！”
这一次，金属碰撞声中，后退的不是他。
猎犬的前爪被震得弹开，整个身躯横移了半步。
它那两个漆黑的眼窝中似乎闪过一丝......困惑。
吴生没给它思考的时间。长枪收回，枪尖化作一道寒光刺出，精准扎向猎犬颈侧。
猎犬本能偏头，利齿咬合，试图再次叼住枪身。
但这一次，枪的速度快过了它的反应。
“噗！”
枪尖沿着颈部角质层的纹理缝隙刺入，带出一蓬暗红色血液。连带着枪锋上残余的毒液，一并送入体内。
猎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后撤，脊背骨刺全部竖起，像一只炸毛的野兽。
吴生紧跟而上。
枪如暴雨，势若疾风，每一枪都不追求致命，而是精准地落在猎犬的关节、腋下、腹部——所有角质层相对薄弱的区域，每一枪都带入毒素。
他打得极有章法。
不贪功，不恋战，刺完即退，不给猎犬近身撕咬的机会。
这是高阶枪法赋予的从容，每一次出枪与收枪之间，距离控制精准到寸。
猎犬被迫从进攻转为防守。
它在密室中来回奔突，试图寻找反击的间隙。可吴生始终贴在它最不舒服的距离上——不远不近，枪锋所及，恰好是它利爪够不到的范围。
三十息。
猎犬身上新增了七道伤口，每一道都在往外渗血。
五十息。
伤口增加到十二道。暗红的血液沿着角质层的纹路流淌，在它脚下汇成一小片血洼。
而此时，吴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变化。
猎犬的动作......慢了。
不是体力耗尽的那种慢，而是一种僵硬感。像是它的肌肉在某些瞬间，无法完全听从指令。
“毒发了。”
吴生心中一定。
这东西可能确实对毒素有一定的抗性，但抗性不等于免疫。当毒液从十几道伤口同时渗入，累积到一定量后，哪怕它的生命力再强悍，也无法彻底压制。
不然的话，按道理来说，以这只猎犬远超炼骨的体魄，不该这么快出现疲态。唯一的解释就是——毒在起作用。
不过，吴生没有因此而放松半分。
因为他自己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体内那股由脊柱异骨激发的神秘力量，正在以一种可以感知的速度衰减。
像是沙漏。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巅峰状态的倒计时正在一格地跳动。“破茧”不是无限的，从上次在贵族庄园中的使用经验来推算，这种状态顶多再维持百余息。
百余息之后，如果想要继续维持，就要继续消耗生命力，而他的原核储备——只剩一点，也就是说，他要消耗自身的生命力。
不是迫不得已，吴生万万不会这样做。
生命力虽然在在原核的表现下只是以数字的形式呈现，可能受点伤，就会消耗，饮用潜能药剂，也会消耗，中毒，同样会消耗。
但吴生其实隐隐有感，虽然这些伤害可能消耗的生命力数值都差不多，但对于生命力本身，或者说是细胞本身的损伤，却是不同的。
受点轻伤，损伤个几点的生命值，可能和饮用潜能药剂是一样的，但对生命力本质的伤害，兴许完全不同。
举个例子，如果把生命力看作是一个个细胞的话，那么被刀划伤这种伤害，其实对于细胞本身的潜力损伤不大，能恢复过来。
但潜能药剂的话，看似不痛不痒，但损害可能更大。
就比如说是，挨上一刀，少了五点生命值，但是这样经常挨上几十刀上百刀都没事，生命值都会恢复过来，因为这并没有伤害到根基。
但潜能药剂可能就不同了，不说经常服用，就是多服用一些，生命值的上限都会永久损伤。
至于破茧秘术所消耗的，在吴生看来，只会更加巨大，因为其效果实在是太过恐怖，就像是一种对于细胞的加速演化般。
当然，这只是吴生的猜测，因为原核的存在，所以他一直以来也没有真正试验过。
但哪怕只有一丁点，吴生也不愿意去冒险。
这种对于生命本质的损害，吴生是一点都不想受到。
“呼！”
吴生压缩呼吸节奏，再次欺身而上。枪锋如毒蛇吐信，连续三刺，全部命中猎犬右后腿的关节处。
猎犬发出一声痛嚎，右后腿一软，身躯明显歪了一瞬。
吴生乘势绕到侧面，枪尖直取腹部软甲区域。
“噗！”
这一枪入肉极深，枪身没入近半尺。
猎犬疯狂扭身甩头，利齿险些咬中吴生的肩。吴生抽枪后撤，脚步干脆。
然而就在这时——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