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抱住安穗猛亲几口,“两个小公主,跟干妈玩几天好不好?”
安穗愣了下,忽然说:“爸爸,我想妈妈了!”
许一鸣的心一阵抽搐,裂开的口子又开始淌血。
玩得正欢的安禾也猛的想起了安亚楠,“妈妈,我要妈妈!”
“宝贝,妈妈出差去了,过几天就回来,还给你买好多好多奶糖。”
许一鸣把哭闹的安禾抱在怀里,鼻子一阵阵的泛酸。
这股酸意流进心里,渐渐转化成了恨。
爱之深,恨之切。
安禾咬着手指,把对母亲的思念转化成了对奶糖的惦记,“大白兔糖糖……”
“好,大白兔的。”许一鸣什么都答应。
安禾不哭了,又跑去跟火狐玩捉尾巴的游戏。
安穗趴在李娟怀里,一抽一抽的。
我们,总是在错误的时光,错误的地点,懵懵然就爱上那个人。
然后,不得不用尽一生,遗忘!
三天,安亚楠没回来,也没有电话。
许一鸣的心如大海般涌起叠叠波涛,又在礁石上撞得粉碎,沉底了。
李娟给两个孩子拌好米粉,又洒上鱼松、肉松。
一碗红烧肉,一盘馒头摆在许一鸣面前。
“鸣子,吃饭吧!”
这三天无论许一鸣怎么说她都准时过来照顾他们爷仨的生活。
“嗯。”
许一鸣应了声,拿起一个馒头小口吃着。
李娟叹了口气,如果没有两个孩子撑着,这口气一散他肯定又成了摊烂泥。
水缸见底了,她抄起扁担去挑水。
挑完水又把晾衣绳上的尿布收起来。
把桌子上的烟灰缸倒掉,里边一天就塞满了烟头,像是挤成一堆的榛蘑。
“鸣子,明天该进林子了,你打起点精神。”
“哦,三天假这么快?”
李娟心说,你净在那发呆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能不快吗?
“安禾的裤子破了,我补好了,在柜子上。”
“嗯。”
“奶挤完了,在锅里温着,一会儿给孩子喝。”
“嗯。”
李娟看了他一眼,柔声道:“鸣子,你这样不行。孩子还小,得打起精神。”
许一鸣扭头看了看孩子,孩子露出一丝微笑,小手抓着勺子吃得稳稳当当,像个小大人。
“娟子,你放心吧,难受几天就缓过来了。”
“林子里危险,别分心走神。”李娟把许一鸣明天要上工穿的衣服找出来。
“嗯。”
许一鸣答应一声,摸摸女儿的头发,“两个小家伙就辛苦你了,小红和黑虎留给你,它们很尽心的。”
“我是她们的干妈,多辛苦都应该。”李娟美滋滋的搂过两个小宝贝。
第二天,许一鸣打起精神领着男知青进了林子。
广袤的原始森林跟满盖荒原是两副面孔。荒原上空旷,风一吹,连个遮挡都没有,什么都藏不住。
林子里头却是满满当当的,红松、白桦、柞树,一棵挨着一棵,树冠把天遮得只剩碎片。
祖刚抡起斧头,在一棵红松上砍了第一下。斧刃吃进树干,木屑飞出来,带着松脂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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