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储还在继续。
一棵棵枯树,一捆捆树枝松果运进营地。
闲暇时光,许一鸣天天往林子里钻。他还要为自己的小家准备物资。
地窖里已经储存了几百斤大米、白面和几千斤玉米,
还有一袋袋土豆、萝卜、白菜,两大缸酸菜,几坛咸菜。几百斤熏大马哈鱼、熏肉……
猪圈里两头待宰的大肥猪。
但女儿爱吃的肉松需要筋膜少里脊肉或后腿肉,所以他需要更多的肉。
天亮之前许一鸣就出了门。
步枪背在肩上,弩弓别在腰后。
黑虎跟在他脚边,警惕地望着四周。
风不大,但穿林而过的风冷厉得很,像刀片刮在脸上。
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珠。
林子深处比营地冷得多。
松枝上挂着雪,厚厚一层,偶尔有一团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地上,扑的一声,惊起一片寂静。
踩在雪上的咯吱声是这片林子里唯一的动静。他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在溪沟边上发现蹄印。
狍子的蹄印。
边缘还没被风吹散。
一大两小,沿着溪沟往北去了。
他站起身,沿着蹄印追下去。
黑虎跟在他身后,脚步轻了许多,爪子落在雪地上没一点声响。
追出一千多米,望远镜里看见那三只狍子。它们正在八百米外低头啃一丛干草根。
他端枪,瞄准,扣扳机。
枪声在空旷的林子里炸开,惊起一群鸦雀。
领头的狍子应声倒地,另外两只炸了窝,蹦跳着窜进林子深处,一转眼就不见了。
他走过去,一刀挖下弹头,把它扔到独轮车上。
走了一段路,黑虎伏在路边。
许一鸣立刻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不远处桦树后有动静。
摘下弩弓放轻脚步,他往左走,黑虎往右。
弓上弦,弩箭精准地从两棵树之间穿过去,射中一只狍子。
它悲鸣一声倒在地上。
剩下两只扭头就跑。
黑虎已经在这边等它们了,飞扑起来把它们撞倒。
两只狍子翻个身还想跑,黑虎扑倒一只,另一只被闪电般飞奔而来的许一鸣扑倒,拧断了脖子。
一人一狗配合默契,他们在狍子还没跑起来时,迅速完成击杀。
太阳刚露出头,许一鸣推着三只狍子往回走,他还要打一捆柴火。
黑虎鼻子在雪地上嗅了嗅,忽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许一鸣这时也发现了异常,转过身从狙击镜里往后看。
朝阳里,林子边缘蹲着十几团灰影。
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准确地说,盯着他车上那三只狍子。
狼群,是闻着血腥味跟过来的。
许一鸣咧嘴笑笑,这肯定是伙新来的狼群,竟敢打他的主意。
他的枪口对着狼群的方向,没有开枪,只是站在那里,看它们表现。
领头的那只灰狼往前迈了一步,盯着他看了几秒,低下头,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喉音。它身后那十几团影子呈包抄状围上来。
他笑了笑扣动扳机。
枪声炸开,领头灰狼的肩骨中心位置炸开一串血花。
它哀嚎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其他狼立刻停下脚步,仰头嚎叫。
很快,它们像商量好似的,又低着头小步奔向许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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