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外边天还黑着,又接着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李娟扒拉醒。
“鸣子,窗户、门都叫雪糊上了!”
许一鸣揉揉眼睛,伸个懒腰。“这么大的雪什么都干不了,蒸锅米饭,昨天剩的酸菜热热。吃饱再接着睡。”
李娟扑哧一笑。“那不成猪了吗?”
说到猪她一拍大腿,“哎呀,猪和鸡还没喂呢,羊奶也没挤……”
许一鸣拉住她,“昨晚我把料斗都填满了,三天不喂都没问题。羊奶门口还存了七、八瓶,够喝。”
“那行,我去做饭。”
李娟哼着小曲走向灶台做饭。两个小丫头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不叫肯定不醒。
饭菜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
安禾抽抽鼻子坐起来,李娟见她醒了,把煮好的羊奶端给她。
“饿了吧?”
安禾揉着眼睛点点头。
“干妈,天还没亮呢?”
“傻丫头,都十点多了。外面正下大雪,把窗户糊死了。”
“那我们出不去了?”
“挖个雪洞钻出去。”
安禾眼睛一亮,挖雪洞多好玩呀!“我帮爸爸挖。”
李娟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尖,“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干啥?等爸爸挖好了你去玩。”
安禾连连点头,一口气喝掉羊奶,兴奋地望着窗外。
安穗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靠在李娟怀里打着哈欠。
“干妈,挖什么呀?”
“挖雪洞。”李娟抱着安穗软乎乎的小身子叹了口气。
安亚楠怎么能狠下心,扔下一对这么可爱的女儿远走高飞……
她不知道的是,远在京城的安亚楠正倍受煎熬。
……
“亚楠,又写信?”
同桌郑丽丽看着埋头的安亚楠笑说:“男同志发扬风格在扫雪,我们去帮忙?”
“你先去……”安亚楠含糊应了声。
郑丽丽又看了她一眼,走出教室。
两颗晶莹的泪滴落在信纸上,洇湿了纸上的字迹。
安亚楠悄悄抹掉眼泪。她无比想念女儿,想念许一鸣。
此时大雪封路,否则她无论怎样都要回去。
“亚楠,雪后初晴,空气清新。出去活动一下!”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矜持地走到安亚楠身边。
安亚楠挤出一丝笑,“我这边还有点事……”
她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写那几首酸诗就在自己跟前卖弄,跟许一鸣随便写的一首比,天差地别。
这里并不像父亲所说,都是精英,天之骄子。而是一群从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人。
精明、算计,还有虚荣,就像患病的人身上的臭味,根本藏不住。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
一群只会算计人的东西而已。
男人看见安亚楠的眼睛红了,刚想进一步询问,安亚楠却已低下头,关闭了对话通道。
男人只好悻悻出去。
“云峰,又吃了闭门羹?”教室外一个男生扫眼屋里,揽着刘云峰的肩膀打个哈哈。
刘云峰打开手里的纸,遗憾地说:“上次那首诗没能打动亚楠,这首雪中诗可是我的巅峰之作……”
“以你的才能打动亚楠女神不过是时间问题。”
刘云峰笑了,打开稿纸朗诵道:“大雪啊!你覆盖住万物,却难掩我这颗燃烧的心!大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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