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们还有后来加入的知青渐渐站成了队列。
全总队四百余名知识青年，围聚在会议室外面，几十支火把把机关区映照得如同白昼。
他们默默地静立在凛冽的严寒中。
张国栋披着军大衣出现在知青面前。
“同志们！”
他自信的站在台上，拿出平时演讲时的姿态，洪亮的嗓音，“大家关心的是什么我都知道，而我也保证会给大家一个完美的交待……”
说了一大堆，却没讲一个有用的论点。
知青们没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安稳的情绪又焦燥起来，大声骂道：“去你妈的！”
台上的张国栋呆在那里，他没想到一个消息便能让自己这个兢兢业业的书记，威信荡然无存。
“知青们，我们可是并肩奋斗的同志，你们怎么能……”
我们要答复，没人听你的废话。”
知青们只想回家，他们一点不想听什么狗屁情怀。
张国栋张口结舌的呆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猛然意识到，知青们与这片土地，与他的联系，一下断了。
他的心在悲鸣。
人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他昏昏沉沉的回到办公室。
“同志们，总场的打算是错误的，这股潮流不可逆，否则我们都将粉身碎骨。”
他在常委会上明确的表明态度。
杜万林完全理解了他的话，没有谁比他更知道知青们的那些怪话、牢骚甚至是埋怨。
既然门已经开了，没人能关上。
“同志们，我们做决定吧！”
张国栋苦笑道：“老杜，你去做吧，我们相信你！”
杜万林站起来，紧了紧大衣。神情肃然的走出去。
“孩子们，你们在这辛勤劳作的太久了，如今国家有政策，我，以一个老北大荒人的资格对你们说，我感谢你们，也更加不会为难你们。
你们可以回家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就是一片惊天动地的欢呼。
许一鸣冷静的看着杜万林，“总队长，这是你们的决议，还是总场的决议？”
“总队党委一致决定。”
“你们怎么敢？”
“不然我们能度过这关吗？”
许一鸣摇头，没人能阻止这股潮流，也决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你们的选择很正确。”
杜万林大声说：“现在，开始为你们办手续。
为了尽快办理每一个知青的返城手续，各支队选派两名代表，组成一个临时小组，我任组长，许一鸣任副组长……”
知青们马上行动起来。
许一鸣领着知青们去干部宿舍挨家请人。
“王长福，杜总队有请……”
王长福看着荷枪实弹的知青脸色惨白，“你们要干什么？”
“这是杜总队的纸条，一会还有广播通知。”许一鸣拍拍背后的枪说：“我们带着他不是来威胁你们，而是怕有人趁火打劫！”
王长福脸色好一点，垂着头说：“我跟你们走。”
许一鸣摆摆手，“王股长，你自己去队部吧，我们还得通知其他人。”
王长福盯着许一鸣的脸色，长出口气。“等下我穿件衣服就去。”
许一鸣挥挥手，转身就走。
三人又到政工股元茂才家，敲门。
“谁？”
“许一鸣。”
“什么事？”
“杜总队命你们去队部为知青办理返城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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