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了。”
“咋了？”
李娟看眼许一鸣，“我们刚登完记。”
“哎呀，你们俩就是拧巴，早就该在一起。”刘淑芳拉着李娟进屋说些体已话。
祖刚和许一鸣坐在院子里，一人点了一根烟，“日子定哪天？”
“周六，六月初六。”
“就剩四天了？”
“所以来找你帮忙。帐篷、灶子、桌椅板凳……”许一鸣说了一大堆。“东子呢？”
祖刚眉头轻皱，“老大，李亚珍另结新欢了。”
许一鸣长长地吐出口烟，“东子怎么想的？”
祖刚郁闷地说：“这小子天天拉着脸，问也不说。”
“他上班了吗？”
“接了他爸的班，在锅炉厂保卫科。”
“走，去看看他。”
“这个点他应该休班。”
“去他家。”
祖刚把大二八拧巴上，拍了拍胖乎乎的祖金磊，“回屋找你妈去。”
两人蹬着自行车走了。
“东子！”
祖刚眼尖，看见陈卫东穿着一个宽大的农场工作服，神情冷肃地往前走。
陈卫东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丝笑。“老大、刚子。”
许一鸣跳下后座，“东子，忙什么去？”
陈卫东拉了下衣襟，“我有点事，一会过去找你们。”
“东子，你不能走！”许一鸣敏锐地感知到陈卫东身上有股杀气，一把拉住他。
“老大！”
陈卫东嘶声大喊，“你让我走！”
许一鸣这下更加确信自己的感知。“东子，我不劝你，有什么事咱哥三商量。”
“我刚刚知道，那个贱人今天结婚。”陈卫东紧紧拽着许一鸣的手臂，“她一直在躲我，今天我看她怎么躲？”
许一鸣扯开他衣襟，一把锋利的尖刀露出来。
祖刚惊呼，“东子，你他娘的犯虎……”
许一鸣扬扬手，阻止祖刚的斥责。“东子，你想怎么办？”
“老大，我要杀了这个贱人！”陈卫东咬牙切齿地大喊。
许一鸣拍了拍暴怒的陈卫东，“从物理上消灭一个人的身体，不算什么，也不够狠！”
陈卫东的怒火压下去点。
“老大，怎样才够狠？”
“人死一了百了，这算什么报复？”许一鸣咧嘴一笑，“最狠的是让她活着，却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陈卫东不停地念叨这个四个字。
“老大，怎么样才能让她生不如死呢？”
“名声。”
“哦，毁了她的名声！”
祖刚一拍大腿。“今天可是她大喜的日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的丑事。”
“老大，真的行吗？”陈卫东只信许一鸣。
“你会要一个绝情绝义的女人吗？即使娶了会不防备吗？”
“让她的婚姻充满猜忌、每一天都活在不安、悔恨之中，比跟一个不值得的人同归于尽要痛快得多。”
许一鸣拿过陈卫东手上的尖刀，“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你爸妈怎么办，陈家上下都会因为出了一个杀人犯而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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