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儿,她又说:“许一鸣,你得帮我。”
许一鸣看着她,摊开手,无语地看着她,“都赴汤蹈火了,还要我怎么帮?”
“一大队一百多号人,什么样的人都有,我心里没底。”
“我能做啥?”
“万一我有啥难处,你可不能撂挑子。”
“能力范围之内,我能帮忙,能力之外我也没办法了。”
安亚楠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对组长的位置有什么想法?”
“没有。”
许一鸣干脆地拒绝。
“那好吧。”许一鸣无心,安亚楠也正好无意。
“人多了,营地的安全你要更加小心,还有吃的方面,压力也大。”
许一鸣点了点头,“安全方面也不能都指望我,要把林子里的危险和防火讲清楚,各组、支队长包括你要形成责任制,常抓不懈……”
安亚楠惊讶地看着许一鸣,原来他每天吊儿郎当都是装的?
“你……说得太对了!还有呢?”
“还能有啥?”
许一鸣拍着她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是知青,我也是知青,我们怎么想他们就怎么想,已经知道答案的题还不会答?”
安亚楠怔在那里,是啊,我在想什么?他们在想什么?
好一会她才想明白个大概,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抿嘴一乐,“德性,做诗呢?”
月光照在她脸上,朦朦胧胧的,眼睛亮亮的。
“一鸣,你威望高,我希望你能在我需要支持的时候,支持我!”
安亚楠追上他说。
许一鸣看了她一眼,“大队长,我不表态就是对你最大的支持。”
安亚楠想了想,挥拳打在他手臂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许一鸣淡然一笑,“人总会有长大的时候,虽然有人晚,有人早,但终究会来。”
“哼,你今天像个诗人似的,好奇怪!”
安亚楠正说笑着,忽然看见前头一阵乱。
几个人抬着个担架,急匆匆地往这边跑。
担架上躺着个人,浑身是血,衣服撕得稀烂。
血滴在地上,留下一串凄惨的暗红。
安亚楠停住脚步,侧身看让路。
担架从他们身边过去,她看清了担架上那张脸——徐副场长。
此时的他脸色煞白,眼睛闭着。
她捂着嘴,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脑海里猛然弹出一样东西——狼皮!
许一鸣也看见了担架上的徐副场长,和他身上的伤口。
他同样震惊地大张着嘴。
说狼王的皮会招来灾祸只是感觉,可他万万没想到灾祸会来得这么快?
看着那些人跑远,他又低头看看地上的血一路滴到场部医院的方向。
用力挠了挠头,太他娘的巧了吧!
安亚楠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颤声说:“那是……徐副场长?”
许一鸣点点头。
她眼睛里的恐惧,疑惑不停地闪现,“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什么都没说。”许一鸣摇头。
安亚楠捂着嘴,猛点头。
这时候,她和许一鸣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两人的脚步不自觉地跟上救人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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