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咬牙跟了上去。
安大队长都不怕,自己怕个球?
单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军用水壶和挎包。
桌上摊着刚才开会用的材料。
“坐吧。”
她把门关上,站在那里,背靠着门板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只考虑害怕,现在两人共处一室,感觉好羞涩但又隐隐有些期盼。随即又是对自己的批判。
心里乱成一锅粥。
许一鸣坐在椅子上,看着连坐都不敢的她,感觉好笑。
在屋外挺能耐,眼神逼着他进来,关上门又像是他逼她进来的。
女人的心思真难琢磨。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安亚楠深吸口气,挤出一丝笑容。
这股决绝的样子弄得许一鸣直挠头,这是要上刑场咋地?
迎着许一鸣的眼神,安亚楠又补充了一遍:“我真没事。”
咬了咬嘴唇,她走到床边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裤子。
“那我回去了……”
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弄得许一鸣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还有事!”
没等许一鸣说完,安亚楠就抢着说。
许一鸣无奈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等她说事。
窗户外头黑透了,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白白的,冷冷的。
她坐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徐副场长浑身都是血,衣服全撕烂了。脸上那几道,深得能看见骨头。
盖满荒原的动物,真的有魔鬼的诅咒吗?”
许一鸣安慰道:“今天的情况也许就是个巧合。”
安亚楠反驳道:“可你在那儿站着,看着他被抬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理所当然。”
许一鸣淡淡一笑:“我看多了。”
安亚楠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太清表情,只看见他眼睛在暗处亮着。
她说:“在沼泽里?”
许一鸣说:“沼泽、树林里都有。”
“那些晚上奇怪的动静?”安亚楠低着头,轻声问。
她知道自己不该那么问,可徐副场长的遭遇又让她忍不住想问。
许一鸣想起那晚,后背也冒着凉气。“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明明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但你看不见它……”
安亚楠打了个冷战,靠在墙壁上低下头,不说话了。
自己在犯错误。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多亏了你提醒我,否则……”
她想到徐长喜,心里五味杂陈。
“什么话?”
“狼皮的事。你说会招来灾祸,我听了,但我不信那套。”
她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你信了?”许一鸣问。
安亚楠没回答。
她坐在那儿,月光照着她半张脸,另外半张在暗处。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觉得这个世上真有诅咒吗?”
许一鸣说:“镇上老猎人都这么讲,有没有只有天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
“那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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