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装填速度极快，精度也能做到指哪打哪。”
程龙说到这，还极其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不过那玩意儿对钢材的要求太高，我这还没腾出手来大规模研发呢。”
“所以只能先弄这几根铁管子给你们玩玩，解解闷。”
解解闷……
这三个字简直比刚才的大炮声还要刺耳。
李靖听得两眼一翻，身子晃了晃，差点当场抽抽过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诩阅尽天下兵刃，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
一炮平山，在驸马眼里只是“玩玩”？
这驸马爷，真的是老天爷派下来折磨他们这些凡人神经的吧！
李世民此时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他看看那几尊被程龙鄙视的“铁管子”，再想想那个还在研发中的“红衣大炮”。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占有欲疯狂地在他心头交织。
“贤婿，咱们商量个事。”
李世民搓着手，语气近乎讨好。
“既然这玩意儿是淘汰的样品，那……那你就别嫌弃了。”
“不如把这几尊‘铁管子’全送给朕吧？”
“朕不嫌弃！朕觉得它们可爱得很，简直是朕的心头肉啊！”
程龙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送您？岳父大人，您这白嫖的习惯可不好。”
“这东西造价高得很，光是这几千斤精钢，就能掏空半个铁匠铺。”
李世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钱！朕有的是钱！”
“你刚才不是想要魏王府的家产吗？朕全都给你结清！”
“只要你把这几尊‘真理’交给朕，朕让你在长安城横着走！”
程龙嘿嘿一笑，从竹椅上坐直了身子。
“行啊，既然岳父大人这么有诚意，那这几尊样品就先借给朝廷使使。”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这炮的保养和火药，全得由我前程商会提供。”
“要是炸了膛，或者是打歪了，您可不能找我售后。”
李世民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这些大炮拉到边关去，给那些不安分的藩镇和外族讲讲“大唐的道理”。
“王德！传旨！”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一角沾满了泥土，他却毫不在意。
“立刻调集一千名玄甲军，把这几尊神威大炮给朕护送回长安！”
“朕要亲自在大明殿外，给它们盖一座最结实的棚子！”
看着皇帝老丈人那副风风火火的架势，程龙转头看向已经呆掉的李靖。
“李大将军，还发什么愣啊？”
程龙冲着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
“您的练兵计划得改改了。”
“以后啊，别让将士们光练刀箭了。”
“得练练怎么在震耳欲聋的雷声里，保持不尿裤子，这才是关键。”
李靖苦涩地笑了笑，对着程龙深深作揖。
“驸马爷放心，老臣……老臣这就回去把以前的兵书全烧了。”
“大唐的军队，从今天起，确实该换个活法了。”
夕阳西下。
演武场的残垣断壁在金色的余晖中显得格外萧索。
神威大炮那黝黑的炮管，在光影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程龙牵着长乐的小手，一边走向马车，一边小声嘀咕。
“娘子，你说老李要是知道我明天还要弄出神威火枪，他会不会直接把皇位让给我？”
长乐抿嘴轻笑，大眼睛里全是溢出来的崇拜。
“夫君，你再这么吓唬父皇，他迟早要被你气坏的。”
程龙哈哈大笑，身形一晃，已经钻进了马车。
只留下一句让远处的李世民再次停住脚步的豪言壮语：
“气坏了怕什么？我这儿还有第二代‘延寿丹’，保准他长命百岁，天天在这儿被我气！”
李世民站在炮车旁，听着风中传来的笑声，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灿烂。
大唐。
这盛世，终究要在这一根根黑铁管子里，彻底扎下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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