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大脑袋惊恐地看着底下那个渺小的白衣身影。
长乐公主站在控制舱门口。大红色的雪地斗篷上沾满了煤灰。她手里捏着一块用来擦汗的丝帕。丝帕早就黑得看不出原色。她看着程龙，凤眸里全是担忧。
“夫君，外面风大，你进来披件衣服再打。”
“不用。”程龙摆摆手。“这帮废物还不配让我穿衣服打。”他抠了抠咯吱窝底下，汗黏糊糊的。“老婆，你去底舱看看小崽子。”“刚才那炮声大，别把他们震醒了。”
长乐应了一声，转身往船舱深处走。小脚踩在铁板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响声。
老鲁在船底下扯着嗓子喊。“总教习！灵石不够了！”他光着膀子跑出来，身上全是大片大片的烫伤红印。胸口还有一道被铁片划破的口子，往外渗着血珠。
“那两座山全填空了！”“阵法盘快烧穿了！”
程龙皱着眉。走过去，一脚踹在老鲁屁股上。老鲁被踹得往前栽了个跟头，趴在泥水里。“不够就去大唐国库里搬！”程龙骂骂咧咧。
“老李，你那私房钱呢？全拿出来！”
李世民老脸一红。大脚板在地上蹭了两下，搓出一层死皮。“朕……朕哪有私房钱啊。”他捂着胸口，眼神躲闪。“那可是留着给雉奴娶媳妇的老底。”
“娶个屁的媳妇。”程龙走过去，一把扯开李世民的衣襟。从他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金龙的乾坤袋。袋子上还有股子汗馊味。“拿来吧你！”程龙直接把袋子扔给老鲁。
“里头的金银珠玉，全塞进副炮的熔炉里当柴火烧！”
老鲁接住袋子，连滚带爬地往底舱跑。“得咧！”
李世民心疼得直跺脚。光脚踩在碎冰上，扎得直吸冷气。“那是朕攒了十年的内帑啊！”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几万两赤金呢！”
“心疼个啥。”程龙掏出那半截烟头，叼在嘴里。没点火。“打完这一仗，对面那几百艘破船上的宝贝全归你。”李世民一听，眼里的泪花瞬间憋了回去。
换上了一副财迷的绿光。“真的？”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滑了一下。“里头有能延年益寿的仙药不？”
“有，多的是。”程龙随口糊弄。他看着天上那群被光剑射得七零八落的骨头飞船。那只被他用真气大手攥住的主舰，还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绿皮怪物剩下的两个脑袋疯狂扭动。嘴里喷出大团大团的绿色毒火。
火球砸在真气大手上，发出呲啦呲啦的腐蚀声。冒出一股子刺鼻的硫酸味。
熏得人眼睛直发酸。
“这绿皮怪的口水真臭。”程龙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左脚踩在烂泥里，拔出来带起一串泥点子。“老张！”他冲着黑玉牌吼。“把长城号开过去，拿撞角顶他娘的！”
张仲坚在那头粗喘气。“主上，船头刚才撞这大殿的时候瘪了一块。”“再撞怕是要散架！”“散架了老子再给你造！”程龙火了。“磨叽啥，给老子撞！”
“轰隆隆——”长城号尾部的喷射口再次喷出白光。巨大的黑铁战舰像一座移动的铁山。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直地朝着那艘骨头主舰撞了过去。
李世民在底下看得热血沸腾。他端起手里的铁管子，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瞄准天上掉下来的几个落网的异族小兵。
小兵穿着破烂的皮甲，嘴里叽里咕噜喊着听不懂的鸟语。
正张牙舞爪地往下扑。
“给朕死！”李世民大吼一声。手指死命扣下铁管子上的红色机关。“嗡——”一道刺眼的红光从枪口喷出去。后坐力太大。
震得李世民双手发麻，一屁股坐倒在碎玉石堆里。“哎哟朕的老腰！”
红光精准地穿透了半空中那个小兵的胸膛。烧出一个碗口大的黑窟窿。连血都没流，直接变成了一具焦炭尸体。“啪叽”掉在李世民脚边。散发着一股子烤肉烧糊了的怪味。
李世民揉着老腰站起来。看着地上的焦尸，兴奋得唾沫乱飞。“女婿！朕打中了！”他大脚在尸体上踢了一下，踹掉一块黑炭。“这管子真好使！”
程龙没空理他。天上的两艘巨舰已经狠狠撞在了一起。“砰——！”沉闷的巨响把周围的虚空撕开几十道裂缝。长城号的青铜撞角死死嵌进了骨头飞船的侧舷。
把那艘白花花的怪船顶得直打转。木头和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绿皮怪在甲板上摔了个狗吃屎。黄水顺着嘴边流下来，拉成长丝。他惊恐地看着那艘黑色的铁船。“撞死他！”程咬金在底舱的传音符里扯着破锣嗓子嚎。
程龙站在左手。把那根没点着的烟屁股吐在地上。鞋底碾碎。“差不多了。”
他抬起头，冲着天上那个吓破胆的绿皮怪咧嘴笑了。牙缝里还卡着那点松子壳。
“喂，上面那个长了三个脑袋的丑八怪。”程龙的声音夹着真气，震得虚空嗡嗡响。“你们身上带了多少灵石？”
绿皮怪剩下的两个脑袋面面相觑。还没从撞船的眩晕里缓过神来。“我……我们是黑渊星盗团的……”他试图搬出后台，声音却软得像团烂泥。
“你们要是敢动我们，大当家一定……”
“聒噪。”程龙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踏。踩碎了一块脸盆大的白玉砖。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上天，瞬间落在破烂的骨头甲板上。一股浓烈的狐臭味扑鼻而来。
程龙皱着眉，伸手扇了扇。“你这船上是不是拉屎不冲水？”
他没等绿皮怪回话。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啪！”清脆的耳光声。绿皮怪左边的那个脑袋直接被抽得转了三圈。脖子骨“咔嚓”拧成了麻花。
黄白色的眼珠子直接爆了出来。掉在甲板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啊——！”剩下的最后一个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绿色的鼻涕喷了满地。“废话真多。”程龙甩了甩手上的绿血。嫌弃地在绿皮怪的衣服上擦了两把。
留下一道黑乎乎的血印子。“老子问你话，你答就是了。”
他揪住绿皮怪的衣领，把那个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提了起来。“黑渊星盗团是吧？”程龙嘴角扯起一个疯狂的弧度。“正好，老子刚上天，正愁找不到有钱的肥羊。”
他转过头。看着不远处开着悬浮车刚从长城号上冲下来的李世民。李世民光着脚，大呼小叫地把车停在半空。“老李。”程龙冲着他喊。“准备几个大麻袋。”
“咱们这星辰大海的新征途，从第一笔外财开始了。”
他盯着手里瑟瑟发抖的绿皮怪。眼神热切。“带路，去你们大当家的老窝看看。”“他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子就把他的黑渊，填平了种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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