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李世民光脚踩在碎玉石上。被风吹过来的臭气呛得连连干咳。喉咙里卡了口痰，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拿沾满油泥的手捂着鼻子。大肚子一鼓一瘪。
“女婿，这味儿比刚才那个混沌魔神还冲。”“是不是底下的下水道又反水了？”
“反个屁。”程龙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掉在石板上。“这是冥界的祖宗爬出来了。”
灰气散开。一个足有百丈高的巨大身影显露出来。那是一个长着三个骷髅脑袋的怪物。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黑铁战甲。战甲缝隙里全塞满了腐烂的干肉和白蛆。
白蛆一扭一扭地掉在地上。砸出吧唧吧唧的轻响。怪物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巨大镰刀。镰刀上挂着几根发黑的人肠子。
“凡人。”三个骷髅脑袋同时张嘴。发出刺耳摩擦的重音。像两块铁皮在硬刮。“毁我冥界根基，杀我冥皇。”中间那个脑袋喷出一股绿火。
绿火把周围的空气烧得滋滋响。“本座乃冥河老祖坐下第一战将，刑天！”
“今日，拿你们这满城生灵的血，来洗刷耻辱！”
“刑天？”程龙摸了摸下巴。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手。“名字倒是挺耳熟的，怎么长得跟个拼凑的烂骨头架子似的？”他转头看了老程一眼。
“老爹，他这造型，跟你背上这套破铁架子挺般配啊。”
老程咧开大嘴乐了。黄牙上还沾着不知道哪蹭的肉星子。“大儿！这骨头架子看着肉少，不够俺塞牙缝的。”他肩膀上的黑锅炉呼哧呼哧往外喷着红烟。
烫得他后背的肉皮直抽抽。“不过拿来给俺试试这新斧头，正合适！”
“老程你别抢！”李世民不干了。他把手里的“金光烈阳铳”往地上一戳。铁管子砸在石砖上，当当响。“朕这枪管子刚凉下来，还没过瘾呢！”他光着脚就要往前冲。
脚底下踩着块碎玻璃，疼得他一瘸一拐。
“老李你歇着吧。”程龙一脚把李世民踹回柱子后头。在李世民的破布衣服上留了个黑鞋印。“你那破管子打打小兵还行，打他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他下巴冲着老程扬了扬。“老爹，上。”“别给他废话的机会。”
老程大吼一声。“得咧！”背后的铁锅炉猛地喷出两丈长的血色火舌。老程整个人像颗黑红色的炮弹。拔地而起。脚底下的白玉石板直接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碎石子满天飞。
“找死。”刑天的三个脑袋同时冷笑。漏风的牙床子撞在一起。他抡起手里那把巨大的生锈镰刀。带起一阵腥风血雨。照着老程的脑袋就削了过来。
风压极大，把地上的枯草连根拔起。
老程在半空里不退反进。他双手死死握住大板斧。手心里全是汗，滑溜溜的。他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爆出。“吃俺老程一斧！”
“当——！”板斧和镰刀结结实实撞在一起。火星子像下了一场暴雨。烫得老程胸口的黑毛直冒白烟。一股子烧猪毛的味道。
老程胳膊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血水顺着斧柄往下流。但他没退后半步。背上的锅炉疯狂压榨着他的气血。红烟滚滚。“给俺断！”
“咔嚓。”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刑天手里的那把生锈大镰刀。在老程不要命的血气冲刷下。从刀刃处直接崩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刑天中间的那个骷髅头眼眶里。绿色的鬼火猛地一跳。“区区凡胎气血……”他话还没说完。老程借着反震的力道。在半空里一个翻滚。大板斧借势往回一勾。
“第二斧！”“掏耳朵！”老程扯着嗓门大嚎。嗓子眼都快喊破了，喷出两滴唾沫星子。
板斧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直接削在刑天左边的那个骷髅脑袋上。“砰！”像砸碎了一个脆瓜。左边的骷髅头被老程一斧头劈得粉碎。绿色的骨髓液混着鬼火到处乱飞。
溅了老程一膀子。
“啊——！”刑天剩下两个脑袋发出痛苦的嘶叫。他庞大的身躯往后一个踉跄。踩塌了一段还没修好的残破城墙。泥土翻卷。
“还没完呢！”老程越打越疯。他根本不顾后背上被铁管子烫掉皮的焦肉。锅炉里的火烧到了极限。连铁皮都透出暗红色。
“第三斧！”老程整个人在半空旋转。板斧带着劈开天地的狂暴力量。照着刑天中间那个最大的骷髅头，狠狠劈了下去。“给俺死来！”
没有花招。没有仙法。就是纯粹到极点的蛮力和血气。斧刃切开刑天护体的死气。直接砍在颈椎骨上。“噗嗤。”沉闷的骨肉分离声。
那颗巨大的骷髅脑袋。被老程这第三斧，硬生生从脖子上剁了下来。黑色的污血像喷泉一样飙出三丈高。洒在烂泥地里，滋滋冒烟。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手里剩下的半截镰刀当啷落地。“扑通。”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在荒原上。砸起漫天的灰尘。
老程从半空重重摔在地上。背上的黑铁锅炉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彻底炸废了。黑烟冒了一地。老程趴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血和泥。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看着走过来的程龙。咧开大嘴，露出带血的黄牙。“大儿……俺这三板斧……”他咳出一口血水，有点含混不清。
“劈死个神将……还算利索不？”
程龙走到他跟前。鞋底踩在泥坑里，吧唧一响。他蹲下身，伸手在老程那光秃秃的脑门上呼噜了一把。擦掉一块黑灰。“利索。”程龙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老爹，今晚的腰子，我给你加双份的魔鬼辣。”
李世民提着枪，一瘸一拐跑过来。看着那具庞大的无头尸体。眼珠子亮得像灯泡。“好女婿，这大骨头架子看着硬实！”他拿脚丫子踢了踢地上的断镰刀。
“拉回去给朕的太极殿当顶梁柱咋样？”程龙翻了个白眼。“你要不怕半夜闹鬼，就扛回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巴点子。转头看着虚空尽头，那片刚合拢又开始隐隐泛着蓝光的天幕。那是人族联盟星辰堡垒的方向。
程龙摸了摸下巴，嘴角扯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老李，歇够了没？”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帮外星财主欠的保护费还没交齐呢。”“走，老子带你们去收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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