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手里捏着那块黑不溜秋的圆盘，手指头上的老茧跟这破盘子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玩意儿摸着比冰坨子还冷，透着股子在烂泥沟里沤了十几年的死气。他眼角跳了跳，刚想把这晦气东西扔回废墟里。
“爹，这怎么整？”李治抹了把脸上的汗，袖口蹭在下巴上，留下一道黑灰印子。他探头探脑地瞅着那圆盘，眼神里透着紧张，“那怪物要是真摸到底座去了，咱大唐这浮空城不得散架啊？我这就去把神机营全调过去，拿火炮轰死它！”
“轰个屁！就那几门破炮，给它挠痒痒都不够。”程龙啐了一口，吐沫星子溅在台阶上。“这怪物精着呢。它把本源都抽空了，这会儿肯定是一团虚无的状态。你拿物理攻击去打，就跟拿刀砍水一样，白费力气。”
他把圆盘往裤兜里一塞，转身就往宏义宫里面走。“这事儿不能硬来。它既然想悄没声地吸咱们大唐的国运，那老子就给它设个套。把它引出来再剁了。”
李治赶紧跟上，急得直跺脚，脚底的皮靴在青石板上踩得“啪嗒啪嗒”响。“设套？怎么设？这怪物连清理者都能躲过去，狡猾得很啊。”
程龙没回话，直接跨进宏义宫的门槛。大殿里，李世民和李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碎石堆里。俩老头头上戴着沉甸甸的虚拟头盔，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嘿嘿”的傻笑声。李世民那胖肚子一鼓一鼓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哈喇子，看着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去，把你爷爷和你太爷爷头上的破锅摘了。”程龙踢了踢旁边的一块碎木板，指着那两个老头，没好气地说，“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玩泥巴。”
李治面露难色，搓了搓手，干笑道：“爹，这不好吧。这头盔是直接连着神魂的。强行摘下来，万一伤了他们神魂咋办？太爷爷要是脾气上来了，还得拿鞋底子抽我。”
程龙翻了个大白眼。他走过去，抬起脚，大脚趾在这俩老头身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两下。“装什么死！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大唐都要被人偷家了！”
头盔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变回了红色。李世民和李渊哼唧了两声，缓缓摘下头盔。俩老头眼神迷离，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哎哟……我的老腰啊。这地怎么这么硬。”李渊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大红裤衩上全是灰。“世民，你这游戏体验不行啊。老子刚才在新手村，正给一个叫‘龙傲天’的小子发任务，让他去拔王寡妇家的萝卜。眼看着就要拔完了，怎么突然断线了？”
李世民也是一脸懵圈，他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茫然地看着程龙。“大儿，咋了？我那变态辣烤腰子刚卖出去一串，那玩家吃得眼泪鼻涕直流，正夸我手艺好呢。你咋就把我给踢出来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那破腰子留着去黄泉路上烤吧。”程龙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他把兜里那个黑色圆盘掏出来，“当”的一声扔在李渊和李世民面前的碎石堆上。“瞧见没？深渊那坨烂肉的坐标诱饵。它已经摸到咱们大唐底下去了。”
李世民和李渊一听，吓得一激灵，彻底清醒了。俩老头凑过去，盯着那圆盘，脸色煞白。
“这……这可咋整？大唐底下可是龙脉啊！要是被它吸干了，咱们这浮空城不就掉下去了？”李世民急得直转圈，像热锅上的蚂蚁。
程龙抠了抠发痒的耳朵，弹出一块耳屎。他斜着眼，看着这俩老头，冷笑一声：“慌什么。它想吸，老子就让它吸个够。不过，它吸的不是龙脉，而是老子给它准备的一份大礼。”
他转头看向那个被扔在角落里的巨大主脑。那铁疙瘩表面闪烁着蓝光，嗡嗡作响。
“老头子，老丈人，你们俩这几天不是在游戏里当NPC当上瘾了吗？”程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看着有点渗人，“老子刚才把你们那游戏地图给升了级。现在，老子要借你们这破游戏一用。把那深渊怪物，给老子拉进游戏里去打！”
李世民和李渊面面相觑，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李治在旁边听得也是一头雾水。
“爹，这怎么拉啊？那可是实体怪物，游戏是虚拟的。这怎么打？”李治挠了挠头皮，不解地问。
程龙走到主脑跟前，拍了拍那冰冷的铁壳子。他双手在半空中飞快地比划了几下，拉出一个虚拟操作面板。他一边敲打着代码，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这主脑是用老子的混沌灵气驱动的。老子现在把它的算力全开，把大唐的国运底座和这个虚拟游戏连接起来。那深渊怪物只要敢吸一口国运，它的意识就会被强制拉进这个游戏世界里。”
程龙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他们，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到了游戏里，那是老子的地盘。在这个虚拟世界里，老子不仅能用大唐的国运压它，还能把它那些恶心的法则全都给屏蔽掉。到时候，咱们关门打狗。就拿它给你们那帮新手玩家当世界BOSS刷！”
李渊一听，眼睛登时亮了。他一拍大腿，兴奋地嚷嚷：“好主意！这主意太妙了！老子在新手村发任务都发腻了。这回，老子亲自带队，去刷这个深渊大BOSS！世民，赶紧把你的烤腰子摊子收了，给老子去买套极品装备！”
李世民也激动得直搓手，胖脸上笑开了花：“爹，没问题！我这就去充钱！大儿，这游戏怎么进？我也要进去砍两刀，出口恶气！”
“急什么。等老子把诱饵布置好。这怪物狡猾，得慢慢引它上钩。”程龙把那个黑色圆盘拿起来，手指在上面捏了几下。圆盘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紫光。他随手把圆盘扔给李治，“去，把这玩意儿埋到皇城底下的龙脉阵眼去。动静小点，别让那烂肉察觉了。”
李治接过圆盘，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程龙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转头往宏义宫外走。“行了，局布好了。老子去睡个回笼觉。等那怪物上钩了，系统会报警的。到时候咱们再进去教它做人。”
他光着脚丫子，一路溜达到后院。刚推开寝宫的门，就闻见一股子浓郁的鸡汤香味。这香味里还夹着点辣椒的呛人味儿，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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