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刺眼的蓝光笔直地砸下来,带着一股子烧焦塑料的刺鼻味儿。空气里的温度“蹭”地一下窜上去了。
狗蛋觉得头皮一阵发紧,几根黄毛直接被烤得卷了边,散发出一股子焦糊的猪毛味。
他连滚带爬地往旁边那个烂泥坑里扑,破洞牛仔裤在干树枝上划了个大口子,露出里头沾着泥垢的干瘦大腿。
“卧槽!大唐哥!救命啊!这光线要是燎着我,连个渣都剩不下!”狗蛋整个人趴在泥水里,嘴里啃了一大口又苦又涩的黄泥。
他连连往外吐着泥水,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号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程龙那破锣嗓子在狗蛋脑瓜子里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直响。
“把你腰带上那块黑铁片掏出来!顶在脑门上!快点!别他娘的像个软脚虾!”
狗蛋吓得直哆嗦。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裤腰带,摸到那块冰凉的铁片。
他刚把铁片抽出来,那道水桶粗的蓝色激光就轰到了头顶。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狗蛋觉得自己的两条胳膊像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
虎口瞬间裂开,鲜血“呲”地一下喷在黑铁片上。那铁片沾了血,突然亮起一层蒙蒙的紫光。
蓝光砸在紫光上,发出“滋啦滋滋”的声响,就像热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狗蛋被这股巨力压得整个上半身都陷进了烂泥里。他咬着牙,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直蹦。
“大唐哥……我……我快顶不住了!这玩意儿太沉了!”狗蛋扯着破嗓子干嚎,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杀得眼睛生疼。
破庙门口,李说书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他那身破长衫早就被泥水裹成了烂布条。
“大儿!爹来帮你!”老头子扯着漏风的嗓子大喊。
他举起手里那根光溜溜的拐杖,迎着那刺眼的蓝光,狠狠地抡了上去。
“咔嚓!”拐杖刚碰着蓝光的边儿,直接被烧成了黑灰,随风散了一地。
老头子被反冲力掀翻在地,在泥水里滚了三四圈。他捂着被烧焦了一大块的袖口,疼得直吸冷气,嘴里骂骂咧咧:“这帮没教养的铁皮虫子!当年老子在玄武门砍人的时候,你们还没成型呢!”
“老丈人,你快拉倒吧!”
狗蛋的嘴巴突然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的声音变了调。那股子混不吝的痞气,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狠辣。
程龙借着铁片上那点残余的本源,强行接管了狗蛋的身子。
他光脚丫子在烂泥坑里狠狠一跺。泥巴浆子溅起老高,拍在老头子的脸上。
“你个老不死的,凑什么热闹。这光柱子是高维能量压缩的,你那根破木棍子顶个屁用!去后头护着那小崽子!”程龙吐了口带着血丝的泥水。
他两只手死死握住那块黑铁片,腰部猛地一挺,硬生生把那道蓝光给顶了回去。
李说书坐在地上,拿脏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他看着狗蛋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大儿啊!爹知道你没走!爹就知道你舍不得大唐!”老头子一边哭,一边拿手捶着地上的烂泥。
“闭嘴!嚎丧呢!老子还没死透!”程龙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死死盯着天上那艘巨大的锥形战舰。那战舰底部,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更多的能量正在汇聚。
程龙咧嘴冷笑,露出狗蛋那颗豁了一半的门牙。
“老子当年散功定下的规矩,这多元宇宙硬生生太平了无数个纪元!连那几个抠脚老怪都不敢随便喘大气!”
他手里那块黑铁片上的紫光越来越亮,烫得掌心直冒白烟。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今天你们这帮清道夫,敢跑到老子休假的地盘来掀桌子?真当老子这大唐的招牌是泥捏的!”
程龙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他没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把手里的黑铁片,像扔板砖一样,照着天上那道蓝光的源头,狠狠地砸了上去。
“给老子破!”
黑铁片化作一道紫色的流星。逆着那道毁灭的蓝光,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真空通道。
“轰隆——”
天上爆开一团刺目的强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把破庙剩下的小半边屋顶直接掀飞了。
碎瓦片和烂木头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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