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脚下,春风拂过连绵的草场。
清澈的溪水旁,架着一把精巧的竹制躺椅。
程龙嘴里咬着半根没吃完的黄瓜,手里捏着根钓鱼竿。
他半眯着眼睛,任由暖洋洋的日头洒在身上。
舒服。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在他旁边,大唐最尊贵的长乐公主正挽着袖子。
李丽质非但没觉得委屈,反而满脸兴奋地在炭火架上翻烤着肉串。
油脂滴落在木炭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夫君,你尝尝这块烤得焦不焦?”
李丽质捏着竹签,把烤得金黄的肉块递到程龙嘴边。
程龙张嘴咬了一大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外焦里嫩,娘子的手艺见长。”
“明天奖励你带薪休假一天,不用干活了。”
不远处,御马监副总管马老三正躲在马厩后面。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干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驸马爷上任这三天,简直把皇家马场变成了花果山。
不查账,不点卯,不管事。
这就算了。
最要命的是,驸马爷昨天相中了陛下御赐的那匹汗血宝马。
硬生生让人套上了个带棚子的双轮小车。
说是怕太阳晒黑了公主的脸,专门用来给公主在草场上兜风。
那是战马啊!
是陛下当年打天下骑过的神驹配种留下的血脉啊!
马老三觉得自已的脑袋已经挂在鬼头刀上了。
就在马老三绝望的时候。
长安城,太极殿。
早朝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的轻松。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大多在讨论那位被发配的驸马爷。
长孙无忌抚摸着胡须,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骊山那地方风餐露宿,连个像样的宅子都没有。”
“想必咱们这位娇贵的驸马,这会儿正哭天抢地呢。”
魏征站在一旁,冷着脸补了一刀。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吃点苦头磨练心性也是好事。”
龙椅上,李世民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他昨晚睡得格外香甜。
一想到程龙那小子在臭烘烘的马厩里铲马粪。
他就觉得通体舒泰,连批奏折都有劲了。
“王德,百骑司那边有马场的消息传回来吗?”
李世民放下茶杯,故意拔高了音量。
他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好好宣扬一下程龙的惨状。
顺便把皇家丢失的面子给找补回来。
太监王德弓着身子,手里捏着一份密报。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
那张老脸惨白得像糊了一层面粉。
“回陛下,密报刚送来。”
王德声音发颤,连拿着绢帛的手都在抖。
“念!大声点念!”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大手一挥。
“让诸位爱卿都听听,咱们的驸马都尉在马场立了什么大功!”
王德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展开密报。
“初三清晨,驸马抵达骊山,嫌马厩味道大,命人拆了监丞的屋子改建别院。”
大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小子脾气还挺大。
“初四正午,驸马命人将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套上双轮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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