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赛季的喧嚣随着婚礼的落幕而逐渐沉淀。对于全联盟的职业选手来说,休赛期是难得的喘息,而对于新婚燕尔的叶行与楚云秀,这不仅是一场迟到了数年的蜜月旅行,更是一次横跨半个地球的“寻医与证道”之旅。
“老叶,护照、药箱、还有你那包厚厚的病历本,都装好了吗?”楚云秀穿着一身简练的米色风衣,站在杭州萧山机场的候机大厅,手里拖着两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
“装好了。不过云秀,咱们这蜜月旅行,行李箱里居然有一半是各种型号的鼠标和键盘,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叶行左手推着餐车,右手依然挂着黑色的减压吊带,嘴角带着一丝调侃。
“没办法,谁让你是全联盟最‘心脏’的战术大师,我是那个‘暴力’法神呢?”楚云秀挽起他的左臂,目光投向窗外起飞的银翼,“走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他们的荣耀。”
第一站,英国伦敦。
在塞纳河畔的微风中,两人并没有去大笨钟下打卡,而是钻进了伦敦东区一家著名的职业电竞俱乐部——“RoyalCrow(皇冠)”。
英国的荣耀风格以“极速突击”著称,他们的骑士不打防守,个个都是拎着重剑冲锋的疯子。在这里,叶行虽然不能上场,但他用左手敲击键盘,给楚云秀充当了一回临时指导。
“云秀,注意他们的牧师。英国战队的牧师通常会携带短弩,不仅能加血,还能补刀。”叶行低声提醒。
楚云秀操作着借来的元素法师账号,在伦敦的地下街区地图中,硬生生用一记【绝对零度】冻结了对方三名核心冲锋手。那一刻,整个俱乐部的英国选手动容了。
“Beautiful!这就是来自东方的魔法吗?”对方的主力骑士摘下耳机,眼神中满是敬畏。
“不,这叫‘烟雨’。”楚云秀骄傲地昂起头。
第二站,瑞典斯德哥尔摩。
在这里,叶行和楚云秀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极地拉锯战”。北欧选手的性格沉稳如冰,他们的战术极其繁琐且充满耐心。
在一场跨国友谊赛中,楚云秀被对方三名守护使者围困在冰原森林里,足足僵持了十分钟。
“老叶,他们的血条怎么跟假的一样,根本打不动!”楚云秀有些急躁。
“别急,看他们的脚下。北欧地图有冰面摩擦系数,你利用【烈焰风暴】融化冰层,制造陷坑。”叶行坐在她身后,虽然不能操作,但他的大脑像是一台精密运行的计算机。
五分钟后,楚云秀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地形杀”。
那一晚,两人并肩坐在斯德哥尔摩的阳台上,看着漫天飞舞的极光。叶行看着自己残缺的右手,轻声说:“云秀,等我手好了,我们一定要在世界赛的舞台上,再配合一次。”
蜜月的第三个月,他们来到了停留时间最长的国家——德国。
德国柏林,不仅拥有世界顶尖的荣耀俱乐部,更拥有全球最权威的神经外科修复中心——夏里特医院。
“叶先生,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主治医生施耐德教授是一名严谨的德国老头,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将那张复杂的MRI影像挂在了读片灯上。
叶行的右手由于在总决赛中超负荷爆发,导致了严重的尺神经断裂和指间关节微粉碎性骨折。在国内,大多数专家的结论是“保住日常生活功能”,但施耐德教授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我们可以进行一种新型的‘生物神经搭桥术’。手术极其复杂,成功率只有65%左右。而且,术后你需要两年的绝对休养期。这两年里,你不能进行任何超过APM50的键鼠操作,否则神经会二次崩断,彻底坏死,如果这些你都可以接受的话,我可以为你做手术。”
楚云秀紧紧握住叶行的左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两年……老叶,你等得起吗?”
叶行沉默良久,他看着窗外柏林沉稳的街景,突然笑了:“这两年,正好可以让我把那些没看完的战术录像都看完。只要能重回巅峰,别说两年,五年我也等。”
手术定在了七月的一个清晨。
那是叶行这辈子经历过最漫长的“副本”。长达十个小时的手术,施耐德教授在显微镜下,像缝合最精密的电路板一样,一根一根地连接着叶行那细如发丝的神经。
楚云秀就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里抱着叶行的外设包。包里放着那张名为“沉沦”的术士账号卡,那是叶行的新账号卡,也是叶行第八赛季要出战的账号,烟雨俱乐部为叶行打造的一个神级账号。
她没有哭,只是眼神坚定地盯着红色的“手术中”灯光。
期间,叶修从中国打来电话:“老叶进去了?”
“嗯。”
“告诉那小子,两年的假我准了。等他回来,全联盟的账号卡都要被他重新洗牌。”
那一刻,楚云秀觉得,荣耀圈的那群家伙,虽然平时在赛场上互喷垃圾话,但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系在这个柏林的房间里。
当叶行从麻醉中苏醒,右手被包扎得像个巨大的白色粽子。
“老叶?”楚云秀守在床边,眼底满是青紫色。
“云秀,我感觉到指尖有点发麻。”叶行虚弱地开口。
施耐德教授走进来,脸上带着难得的微笑:“发麻是好现象,说明神经通路已经初步建立。从今天起,你的两年倒计时开始了。每隔三个月,你必须回柏林复查。这两年,你就是我的‘重点观察对象’。”
叶行看着楚云秀,左手轻轻勾住她的手指:“听到了吗?医生说我是重点保护对象,以后的家务活,可能得麻烦叶太太了。”
楚云秀破涕为笑,狠狠地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靠了一下:“你就美吧,等你手好了,看我不让你把这两年欠的洗碗次数都补回来!”
在术后恢复的第一阶段,叶行只能坐在轮椅上,由楚云秀推着他穿梭在德国各大俱乐部的训练室。
他们造访了著名的“雷神之锤”战队。德国选手的荣耀打法像他们的工业一样精密,每一发子弹的落点、每一个技能的交替,都计算得精准到毫秒。
“云秀,看他们的枪炮师。”叶行指着屏幕,“他不是在盲目输出,他在利用火力线压缩对手的走位空间,这种打法,咱们烟雨的李华可以借鉴。”
楚云秀一边听着叶行的战术指导,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这一年的休赛期,他们不仅是在度蜜月,更是在为未来的烟雨战队进行一次全球范围内的“战术采风”。
德国职业选手的队长汉斯非常喜欢这对中国夫妇。在一次聚餐中,汉斯端着啤酒杯说:“叶,你的大脑是荣耀的宝藏。如果你的手能恢复,我很期待在世界邀请赛上,与你的术士交手。”
“会的。”叶行举起左手的果汁,眼神中跳跃着从未熄灭的野望。
蜜月旅行结束后,叶行和楚云秀回到了杭州。但正如医生所说,他们的生活从此开启了“双城模式”。
每隔三个月,叶行都要飞往柏林。
第一次复查,施耐德教授说:“恢复得不错,可以尝试抓握海绵球了。”
第二次复查,教授说:“神经传导速度达到了预期,可以尝试用左手打游戏,右手保持静止。”
第三次复查,教授说:“关节里的积液消失了,叶,你是个奇迹。”
每一次复查,楚云秀都会陪在他身边。
在柏林那间充满苏打水味道的诊室外,他们见证了四季的轮转。从盛夏的柏林森林,到银装素裹的勃兰登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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