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汉斯坐在指挥位上，五个人排成了一个标准的菱形方阵。机械师的傀儡在最前方构筑盾墙，枪炮师在后方架起重炮，牧师和守护使者死死守住核心。
这就像是一台不可阻挡的钢铁推土机，缓慢却坚定地向中国队压来。
周泽楷的一枪穿云率先开火。
子弹划破长空，击打在机械盾墙上迸射出无数火星。但在德国队严密的配合下，伤害被五个人平均摊销，再加上牧师的治疗，这种消耗根本无法动摇阵型。
“周，退后。”叶修指挥道，“老叶，看你的了。”
叶行坐在电脑前，屏息凝神。
他的右手开始在键盘上弹奏起复杂的乐章。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单挑无敌的死神，他是战场上的阴影。
【术士辅助技能：暗影护盾】。
他并没有把护盾给前方的叶修，而是叠加在了楚云秀的法袍上。
“云秀，向前三步，不要管炮火。”
楚云秀深吸一口气，那是对他绝对的信任。
风城烟雨踏入了对方的射程。
轰！轰！轰！
德国枪炮师的炮火倾泻而下，但在叶行精准的护盾预判和张新杰的圣光洗礼下，楚云秀硬生生顶着爆炸，举起了法杖。
“他们在干什么？让法师冲锋？”解说员大惊失色。
就在德国队准备集中火力收掉楚云秀时，叶行出手了。
【术士禁咒：混乱星域】！
这不是攻击技能，而是一个巨大的负面磁场。
在磁场覆盖的范围内，所有机械造物的飞行轨迹都会偏转15度。
“什么？！”汉斯惊恐地发现，他的机器人在飞向楚云秀的途中，竟然自相残杀撞在了一起。
这就是叶行在德国停留两年研究出的成果——机械单位的物理偏转逻辑。
“云秀，现在！”
【元素法师大招：天雷地火·改】。
【术士大招：死亡之门·定点爆破】。
这两个大招在空中交织。
叶行的死亡之门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向心力，强行将德国队那严密的菱形方阵向中心拉扯。而楚云秀的火海与雷霆，则在中心点轰然炸裂。
阵型乱了。
德国人的逻辑在这一刻崩塌了。
叶修等的就是这一刻。
【君莫笑，冲锋！】
千机伞化作长矛，利用散人那快到无法理解的技能衔接，瞬间切入了德国队的中军。
【圆舞棍】、【落花掌】、【抛沙】……
叶修在人群中开出了血路。
而周泽楷的一枪穿云，则化身成了死神的镰刀，每一发子弹都收割着残血的生命。
“还没完！”汉斯咆哮着，试图启动最后的自爆模式。
但他的指尖还没按下，一道紫色的锁链就缠绕了他的手臂。
叶行的沉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阵型的侧翼。
【术士技能：幽魂缠绕】。
“汉斯，你输在太相信数字了。但在荣耀里，人心才是最大的变数。”
屏幕上再次跳出了GLORY。
中国队以10比0的完美比分，血洗了德国队。
体育馆内，原本支持德国队的观众都陷入了沉默，随即，是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那是对强者的敬礼。
叶行走出比赛舱，他的右手有些微微发红。两年的沉淀，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释放。
汉斯走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叶，你说得对。施耐德教授修好了你的手，但你自己的脑子，比以前更恐怖了。”
“承让。”叶行与他握手，目光交汇间，是跨越国界的尊重。
回酒店的大巴上，队员们都很兴奋。
孙翔在跟唐昊比划着刚才那个豪龙破军的弧度，而黄少天则在缠着喻文州问为什么不让他上场。
叶行静静地坐在最后一排，楚云秀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睡着了。这两天的战术制定和高强度比赛，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
叶行用左手轻轻帮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右手则在座位侧边，轻轻地、有节奏地练习着抓握。
“手怎么样？”叶修走过来，递过一支烟（没点火），递给叶行。
“还行。爆发力找回来了，但耐力还需要适应。”叶行接过烟，放在鼻尖闻了闻。
“下一场对美国队。杰克逊一直在看你的录像。”叶修神情严肃，“那是咱们小组赛最大的对手，也是你正名的最后一战。”
“我知道。”叶行看向窗外苏黎世的夜色，“美国人的上帝视角……我也很想看看，在那双眼睛里，能不能看到死亡的影子。”
“哥！嫂子！你们快看这个！”
叶芊芊拿着平板电脑冲了过来，屏幕上是国外社交媒体的头条。
【中国术士：来自柏林的亡灵，他正在重新定义荣耀。】
【法神与死神的合奏，中国队不可阻挡。】
“嘿嘿，哥，你现在在国外火得一塌糊涂。”叶芊芊一脸得意，“不过啊，你刚才单挑汉斯的时候，那个眼神太凶了，差点把我吓哭。”
“那是对对手的尊重。”叶行敲了敲她的脑袋，“行了，别玩了，去帮张新杰副队长整理一下明天的复健名单。”
“遵命！准嫂夫大人！”叶芊芊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此时，在美国队的驻地。
杰克逊面前的屏幕上，正在慢动作播放叶行在那一秒内完成的460APM操作。
“他的右手，在颤抖。”杰克逊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虽然很轻微，但在极速操作后，他的指尖会有0.02秒的神经延迟。”
杰克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就是你的弱点吗，叶行？两年的手术，终究留下了裂痕。在我的上帝视角下，这0.02秒，就是你的墓地。”
叶行回到了房间。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右手。
两年前，他在手术台上，听着那些冰冷的器械声。
一年前，他在黑森林的复健中心，一次又一次地捏着那个该死的海绵球。
现在，他站在这里。
“云秀。”
“嗯？”
“如果世界赛拿了冠军，咱们就在西湖边，买一辈子的小笼包吃。”
楚云秀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好。还要加一笼鲜肉蒸饺。”
苏黎世的夜色渐深。
明天的战斗，将决定谁才是A组真正的王者。
而叶行的右手，正在黑暗中，一点点聚拢着足以毁灭上帝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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