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循的问题就像是电灯的开关。
在他问出的那一刻就被切断了电源。
那一刻,林循也是察觉整个洞穴内的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樊秋雨阴沉着脸没有开口。
但是从她的表情来看,自己这个问题多半是问到了点子上。
也或者,让樊秋雨察觉到了什么。
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里,林循可以说是倍感煎熬。
甚至好几次想过干脆直接回溯时间重来算了。
可他也在赌,或者说他心里是希望自己想多了。
樊秋雨可能压根就没把他这番话当一回事儿去思考。
然而十几秒过去后。
当樊秋雨慢慢开口后。
林循才发觉......自己还真是想多了。
樊秋雨确实是没有对他的这番话产生过多的想法。
甚至给出的回答,也让他多少有些惊讶。
“开什么玩笑呢林大哥!”
“人类奴役和驱使邪祟?这个想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但是你不觉得这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吗?”
林旭顿时挑眉,强行稳定住自己的思绪后不免发问:“哦?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不行......”
樊秋雨却嘴角一勾。
随后指着自己的脑袋道:“很简单啊林大哥。”
“邪祟根本不可能接受人类的奴役和驱使。”
“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洞内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林循也稍稍缩了缩脖子。
随后紧张地面向樊秋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中少些胆怯。
“是吗?我倒是觉得不无可能。”
“不,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悬念林大哥。”
“你是我的前辈就更应该清楚,邪祟和人类的对抗从来都是以其中一方的战死或封印为结局。”
“且不说人类,大部分邪祟可是心高气傲。”
“要是遇上实在逃不掉的情况,根本不用人类出手。”
“他们也会自行了断。”
“奴役和驱使什么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循表面上不动声色。
实则内心里已经开始思考樊秋雨所说的真实性。
如果面前这个女孩没有欺骗自己。
那么邪祟就不可能被炼成所谓的咒具。
也就是说,那血雾头颅其实和所谓的邪祟根本没有关系。
完全是从另一种力量中诞生出来的?
那这就不得不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了。
樊秋雨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的行业,为什么会触及到这些与正常人的一生都很难搭上关系的存在和力量?
而她们这个行业存在的目的,除了祓除邪祟之外。
还有其他要做的事吗?
这一瞬间,林循突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股讨厌的感觉中。
这就像是捡起了路边的一个易拉罐往里看。
而寄宿在里面的东西,同时也在盯着他。
正所谓当你在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既带有神秘色彩,却又无法被人完全窥探。
但是窥探者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被监视。
就......非常的不自在。
“确实,如你所说这些都是尝试。”
“但,很多事情都是发生在人们此前从未考虑到的情况下。”
“就比如我就觉得......邪祟是可以被人类奴役并驱使的。”
樊秋雨稍稍挑眉,随后慢慢沉下脸来开始思考。
好半天后,她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嘴上慢慢说道:“或许还真的如林大哥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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