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赢墨”
“杀……”
车辕上,老黄同样断臂残身,单手驾着马车,寒风吹乱他花白的头发,往日憨厚的笑容荡然无存,只剩死寂灰败。
他回头望向咸阳城的方向,那座帝都在夜色中如巨兽蛰伏,冷冷盯着他们这群丧家之犬。
“少爷……”
老黄声音沙哑,满是悲凉:
“咱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那个赢墨,根本不是人”
“是妖孽”
“是怪物……”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赢墨所言非虚;
徐骁绝不会为了徐凤年,拿北凉三十万铁骑和徐家基业赌一把;
这次的奇耻大辱,北凉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晨曦微露,东方泛起鱼肚白,古老的咸阳城还未从沉睡中完全苏醒。
一则消息却如飓风般,顺着大街小巷席卷全城。
昨夜六皇子府门前的闹剧,早已被早起的更夫,菜贩和巡逻卫兵看在眼里;
载着断臂徐凤年与老黄的马车,一路滴落的血迹,凄惨的模样,
根本无需刻意散播,便一传十,十传百。
待到日上三竿,整个咸阳城,彻底炸开了锅。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走卒贩夫,街头巷尾全在议论同一件事;
六皇子赢墨,断了北凉世子徐凤年一臂,废了他全身修为,还把主仆俩像垃圾一样扔出了城!
这不是坊间闲趣,是一道惊天惊雷,炸得人人心神震颤,满城都透着扬眉吐气的畅快。
城西聚贤茶楼,是老秦人常聚的地界,
往日里多是聊大秦锐士,沙场战功,今日却热闹得比过年还盛。
一个络腮胡大汉踩在长凳上,唾沫横飞地吆喝:
“都听说了没?”
“咱拿了祖龙令的六殿下,昨夜干了件震天动地的大事!”
“早传遍了!”
提鸟笼的老者把鸟笼往桌上一顿,满面红光,
“那北凉世子徐凤年,仗着他爹是徐骁,在城门口横冲直撞”
“还想让守城校尉给他让路,嚣张得没边!”
“呸!”
“什么东西!”
“北凉就是离阳的看门狗”
“徐骁见了陛下都得行礼,他儿子算哪根葱!”
旁人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络腮胡大汉一拍大腿,神情亢奋:
“这小子不知死活,闯到六皇子府撒野也就罢了,还敢抢殿下的人!”
“你们猜殿下怎么收拾他?”
周围人顿时凑上前,急着追问下文。
大汉灌了口浓茶,声音拔高:
“咱六殿下何等人物?”
“压根没把他放眼里,反手一巴掌”
“直接把这世子扇飞三丈远,满嘴牙都碎了!”
“这还不够”
“他敢搬徐骁压人,殿下拔剑就剁了他的右手”
“放话说再敢伸脏手,下次掉的就是脑袋!”
“好!”
“剁得解气!”
茶楼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叫好声此起彼伏。
“这才是大秦皇子的气魄!”
“徐凤年在北凉欺男霸女惯了,真当全天下都是他家后院?”
“遇上六殿下,算他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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