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墨脸上的笑瞬间敛去,只剩一片漠然:
“是我杀的,就在残月谷,”
“一剑枭首,当场咽气。”
卫庄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很好。”
若是刚才他是柄未出鞘的剑,此刻就是柄饮血的妖剑。
赢墨还嫌不够,故意添了把火,语气欠揍得很:
“他死得挺安详的,为了护那个叫荆天明的小鬼,当场给我跪下求饶。”
“可惜啊,我没理他,”
“当着他的面,把那小鬼一剑穿心,再砍了他的脑袋。”
这话字字诛心,偏赢墨说得一脸“贴心”。
卫庄喉结滚动,冷冷吐出两个字:
“愚蠢。”
既是骂盖聂,也是骂那种可笑的侠义。
“为了所谓的道义,把自己活成这副模样,他确实该死。”
话虽这么说,下一秒,刺耳的剑鸣就炸响山。
鲨齿剑出鞘了。
梳子状的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芒,裹着妖异的橙色,像头醒了的凶兽,在狂风里嗡嗡作响。
卫庄剑指赢墨,素来冷峻的脸上终于扯出一抹狰狞,眼底是近乎疯狂的亢奋。
就像猎人丢了旧猎物,却撞上了更凶猛的新目标。
“盖聂是蠢,是违背了鬼谷誓言,把自己活成了弱者,”
“但他是我的人,是鬼谷的人!”
卫庄的剑意冲天而起,像条黑怒龙在身后盘旋。
“纵横之争,不死不休,这是宿命!”
“这世上,只有我能杀他,只有我的鲨齿,能折断他的重虹!”
他的眼神像实质的刀锋,扎向赢墨:
“你杀了他,就是毁了我的道,毁了我这辈子的追求”
“让我的鲨齿没了宿命的对手!”
深吸一口气,卫庄眼底的疯狂化作极致的战意:“
“盖聂死了,挽不回了。”
“但你能杀了他,想来也踏入了半步陆地神仙境吧?”
“很好,既然这样,就由你来填这个空缺!”
鲨齿剑猛地一震,剑气纵横:
“今天,我就试试你的斤两,”
“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接替盖聂,接我这么多年的怒火!”
“要是没那本事,今天,我就用你的血,洗干净这份账!”
轰的一声,吊桥被他的内力震得剧烈摇晃,铁索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面对这滔天战意,赢墨却笑得漫不经心,连马都没下。
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怜悯”:
“卫庄啊卫庄,你还是这么傲娇,”
“心里哭唧唧,嘴上硬邦邦。”
话锋一转,他的脸色瞬间变冷。
身上金色帝皇气暴涨,硬生生把卫庄的橙色剑气顶了回去:
“但我得告诉你,这世界不是你们鬼谷的戏台子。”
“纵横家?”
“在本殿下眼里,就是俩在棋盘上蹦跶自视甚高的蚂蚱罢了。”
“盖聂挡了我的路,所以我杀了他。
“至于你?”
赢墨缓缓拔出青龙剑,七星闪耀,金光漫天。
语气狂得没边:
“配吗?”
“你有那实力吗?”
话音落,赢墨翻身下马,落在摇晃的吊桥上。
他一步步走向卫庄,每走一步,气势就盛一分。
“卫庄,来吧,让我看看你这鲨齿妖剑有多硬,”
“能不能挡得住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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