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又没有落下来。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一场接一场地进行着。
第三轮比赛已经全部结束，能保持三战全胜的队伍在每个小组里都只有一支或两支，局势渐渐明朗。
传统强队陆续浮出水面，但引发议论最多的依旧是史莱克。
更准确地说，是史莱克那位尚未展露全力、却已经正面击败过两名魂王的预备队队长。
今天是史莱克学院在循环赛上的第四次出场。
观众席比往常更早坐满，甚至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只亮出两个黑色魂环的少年，今天还会不会拿出更多东西来。
入场的通道口传来一阵低沉的骚动，有人喊了一声：“来了！他们来了！”
看台上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入口。
墨绿色的校服出现在通道尽头，走在最前面的依旧是雪凌云。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之前几场已经出场的预备队员之外，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容貌清秀，但眉眼间透着几分冷意，像是没什么东西值得她多看两眼
凌落宸。
她身后跟着带队老师王言。
几个人从通道里走出来，穿过半场，在史莱克的休息区坐定。
看台上的议论声比刚才大了不少，有人认出凌落宸是上一届的预备队员，有人开始猜测她今天会不会上场。
王言翻开手里的资料，把对面长宁学院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主场作战，有一名魂王带队，其余六人全是魂宗级别，整体配置不算弱，但跟正天学院相比还有差距。”
王言合上资料，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贝贝和和菜头上场消耗太大，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但有了凌落宸同学补上来，即便他们两个不上，剩下的阵容也足够应付了。今天无论抽到哪种赛制，问题都不大。”
裁判很快登台，宣布双方队长上台抽签。
雪凌云站起来，走到擂台中央，对面长宁学院的队长也已经站定了。
抽签球被抛起，落下来的时候从里面滚出一颗红色小球，裁判高声宣布：“史莱克学院对长宁学院——团战！”
长宁队长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走下了台。
雪凌云回到休息区的时候，凌落宸已经站起来了。
她看着王言，语气平静：“这一场，我和雪凌云上就够了，其他人留在这儿等结果。”
王言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就你们两个？这……”
他话没说完，凌落宸已经打断了他：“我不会拿史莱克学院的荣耀开玩笑。”
王言张了张嘴，又看向雪凌云。
雪凌云靠在椅背上，两手摊了一下，表示自己没意见。
王言沉默了几息，最终没有再多说。
凌落宸转过身，朝通往擂台的通道走去。
雪凌云不紧不慢地跟上。
通道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一截，脚步声在两侧墙壁之间来回反射。
通往赛场的通道里，光线比外面暗了一截。
雪凌云走在前面，凌落宸跟在他身侧，隔了半步的距离。
凌落宸先开了口：“一会儿开打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的武魂加护？”她问得很直接。
雪凌云偏头看了她一眼。
凌落宸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通道出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想好的结论：“你帮我加护的话，你就能少出手。这样你也可以隐藏更多实力来解决战斗。”
“对面也有魂王，”雪凌云说，“虽然实力远不如你，但你不也要暴露一些实力才能解决他们？”
凌落宸沉默了一瞬，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作用比我大。你少暴露一次，后面就多一张牌。我暴露多少都没关系。而且……”
她没有把话说完，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面的地面上。
那截停顿很短，像是犹豫了一下才把那句话放出来：“而且我也想再体验一次极致之冰的感觉。”
她说完之后没有看他，耳朵边缘那层浅红在昏暗的通道里不太显眼，但确实存在。
雪凌云看了她一眼，感觉她目的不会这么简单，不过对他也不会不利，他也懒得管了，收回目光，没有追问。
上了擂台之后，长宁学院的七个人已经站定了。
阵型是标准的锥形阵，队长站在最前面，身材高大，一头长发中分披散，腰背挺得很直，目光在对面的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像是想要确认他们真的只派了两个人在台上。
裁判看到史莱克这边只上来两个人，愣了一下，低头确认了一下赛制，又抬头看了看：“史莱克学院代表队，这场是团战，不是二二三战法。请你们其他队员赶快上场，否则按弃权处理。”
凌落宸已经走到擂台另一侧站定了，语气平淡：“我们只需要两人参加这场团战。”
裁判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向雪凌云：“你们真的只上两个人？”
雪凌云点了点头：“嗯。”
裁判身为魂圣级强者，能感知到凌落宸身上强烈的魂力波动是魂王级别的，而且魂力凝实程度比一般魂王高出不少。
他犹豫了一下，又扫了一眼台下史莱克休息区的方向，那边几个人都坐着，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他最终没有再追问，退到了场地边缘，抬手示意双方准备。
凌落宸站在前面，雪凌云站在她身后。
她没有急着释放武魂，而是侧过头，声音压低了一些：“你能不能把手贴在我手上？”
雪凌云看着她挑了挑眉。
凌落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越靠近法杖，魂力流转越顺畅。你站在我后面，手掌贴着手背，加护的损耗最小。”
她说话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语速也比平时慢了半拍，但她说完之后没有催促，也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把左手微微向后抬了抬。
那个动作比她平时慢了半拍，像是还没完全想好要不要伸出来，但手已经到了那个位置，也不好再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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