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阮得知时依一复发的消息。
还是从网上。
看着那些拍得模糊却又清晰的照片,她心里的感受很复杂。
她和时砚洲结婚三年。
没怎么见过时依一。
说感情吧,她对这个人,没什么感情。
再加上时砚洲在她刚生产完,就强行抽她骨髓,救这个妹妹的事情。
她甚至,有点恨这个人。
让她有心情波动的是,被媒体嚗出来的照片。
一个年轻的女孩,却像个被抽干的干尸,那条不经意露在外面的腿,甚至……都没有她的胳膊粗。
她是有震撼到的。
看来,情况不妙。
“要不是这时家有钱,就时依一这复发一次又一次的,换成普通人,早去见了阎王十几回了。”许静水握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新闻,一阵唏嘘,“这报道上还说,现在唯一能救她命的,是三年前捐献骨髓的那个人……这时家还要不要点脸了?”
转来转去的,又转到宁阮身上了。
“大小姐,如果这些报道属实,你说,时砚洲这次,会不会再来找你,让你去给他妹妹捐骨髓?”
宁阮不知道。
时砚洲回了江市后,一直也没有再跟她联系过。
看宁阮不说话。
许静水怕她犯傻,“大小姐,我可得劝你一句,就算你再怎么可怜这个人,她也与你无关,你们之间毫无关系,你可不能成为时家的血袋子啊。”
宁阮淡然,“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给她捐骨髓。”
“大小姐,你没打算捐,不代表,没人惦记着。”许静水给了宁阮一个你懂得眼神,“得防小人啊。”
“我现在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要敢强迫我,我就告到他时家破产,顺便把他送进去做牢。”
这话挺狠。
许静水为宁阮竖大拇指,“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宁阮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又点开来看。
三年前,她被按在手术台上,那种骨头缝里都被抽空的感觉……
她做了三年的噩梦。
她以为她放下了。
并没有。
宁阮把手机屏幕关上。
不去想了。
隔天一早,宁阮刚坐到办公室里,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宁阮,是我。”
是沈清的声音。
低沉,简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感。
宁阮握着手机,透出排斥,“……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依一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了,她现在危在旦夕,目前唯一的希望是你。”
宁阮唇角讥讽地勾了一下。
到底是没有放过她,“所以呢?”
“我知道你和砚洲已经离婚了,我没有权利要求你做什么,但依一她……这次真的很危险,医生说如果再拖下去,可能很快就……”
“所,以,呢?”宁阮一字一顿地问。
“所以我求你。”沈清拉下老脸来,“宁阮,我求你,再救她一次好吗?她还那么年轻,不能就这样死掉,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吗?”
宁阮想笑。
时家人,真拿她当血袋子了。
凭什么。
她们开口,她就得应允?
“抱歉,这是你们时家的事情,与我无关。”
宁阮冷冷的拒绝了。
沈清瞬间崩溃,“宁阮,你好歹也曾经是时家儿媳妇,依一她也算是你的妹妹,你真就能狠下心来,送她去死吗?”
“你也说了,我曾经是时家的儿媳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和时砚洲已经离婚多年了,我没有任何义务,要管你女儿的事情,你找别人吧。”
“宁阮……”沈清颤声。
宁阮没有再给沈清说话的机会。
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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