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上说的，和眼里看的，可不是一回事。
“小宁啊，”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宁阮碗里，“你们公司的产品我是认可的，但这个事嘛，最终还是看人，你这个人，我是很欣赏的。”
他说“欣赏”两个字的时候，尾音拖得有点长。
由不得别人，不多想。
宁阮面上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王院长过奖了，主要还是产品本身过硬，毕竟咱们是医院，得为患者负责不是吗？”
“哎，话不能这么说。”王院长端起酒杯，身体往前倾了倾，“产品都是次要的，比你们公司规模大的，有实力的，那可是多了去了，但是……像你长得这么漂亮的负责人，可就不多喽……小宁啊，我觉得跟你很有缘分。”
他说着，手从桌面上伸过来，覆在宁阮的手背上。
宁阮像被烫了一下，迅速把手抽回来，顺势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添水，好像只是不经意地换了个姿势。
但大家心知肚明。
王院长的脸上，也有了一些晦暗不明的神色。
“王院长，感谢您今天抽时间见我。”
王院长笑了笑，幽暗的眸子，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脸，“好说，好说。”
与此同时。
餐厅另一侧的卡座里，时砚洲正仰头灌下今晚的第四杯酒。
林江辰坐在他对面，光看着他喝了。
时砚洲状态糟透了。
从坐下来到现在，没说超过五句话，酒倒是一杯接一杯，像不要钱似的。
“你慢点。”林江辰终于忍不住，按住他的酒杯，“我又不跟你抢。”
时砚洲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林江辰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余光扫到屏风缝隙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先是愣了一下。
将眼镜推了推，又仔细看了一眼。
是宁阮。
她对面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是他们医院的业务院长，王建业。
还真是来谈业务。
但这个王院长，分明……光是看宁阮的眼神，就像要把她拆解入腹了。
更不提，那只不老实的手。
“砚洲，你看……宁阮也在这儿。”他说。
时砚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宁阮没错。
“那男的，好像是你们医院的人。”
林江辰点头，“他是我们医院分管业务的院长，叫王建业，宁阮应该跟他是业务上的应酬，但这个人吧……风评不太好，也因为纪律上的事情，被处分过。”
时砚洲转过头，把视线收回来，“一个女人，跟一个不正经的男人谈业务，也不叫个秘书跟着，胆子是真不小。”
“宁阮也不是傻子，毕竟这又不在包厢里，就算王建业，心里再想做点什么，他总不能太明目张胆的。”林江辰又看了一眼，这才收回视线。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时砚洲去洗手间。
他特意经过宁阮那桌。
不看还好。
这一看……
那个男人的手，正放握着宁阮的手，咧着嘴，不知道在笑什么。
宁阮的身体很紧，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快挂不住了。
“王院长，你喝多了，我叫代驾把您送回去吧。”
“小宁啊，你可有点不解风情啊……”
时砚洲本就喝了酒，有点上头。
看到这种情形。
不由得怒火攻心。
直接大步跨过去，抓起王院长的后领，将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王院长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扔了出去。
人撞在旁边的屏风上，木雕屏风哗啦一声倒了一片。
“你他妈……”
王院长被摔得头脑发懵，脏话还没有骂完，时砚洲的拳头已经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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