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二字斗铠？”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顾梓煌点了点头，道：“嗯，方便赶路。”
万妖王和熊君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震惊，一年级就有了二字斗铠，史莱克学院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怪物。
顾梓煌看着两人，语气平静道：“两位前辈，还请帮忙保密，二字斗铠不便为他人得知。”
其实其他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只是麻烦而已。
闻言，万妖王和熊君纷纷点头，这人能和魂兽一族交好，他们自然要保密，又不是傻子，这可是他们魂兽一族的贵人，甚至还和虎王关系不一般。
尤其熊君，他本能地感觉到这少年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能和他结个善缘，对魂兽一族来说有益无害。
“哥哥，你怎么来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湖中传来，紧接着水面破开，一道娇小的身影跃出，朝顾梓煌飞扑而来。
正是蓝蝴蝶，她穿着那身黑色小裙子，白色和蓝色缠绕的长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刚还在哭。
顾梓煌伸手接住她，蓝蝴蝶扑进他怀里，小脑袋埋在他胸口，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哥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不会再来看我了……”
顾梓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怎么可能不会来看你？我不是说了吗，有空就过来找你。”
蓝蝴蝶把脸埋得更深了。
熊君和万妖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虎王什么时候对一个人类有这样的作态？
蓝蝴蝶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不说话，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梓煌没有催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也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蓝蝴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那双金色的眼眸中还有未干的水光。
“哥哥，你今晚会走吗？”她问，声音带着哭腔。
“明天才走。”顾梓煌说。
蓝蝴蝶沉默了片刻，伸手擦了擦眼角，然后拉住他的手，说：“那哥哥再陪小蝶一会儿。”
说完，她看了万妖王和熊君一眼，两人识趣地后退两步，没有阻拦，只是看向顾梓煌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别的意味。
“走啦哥哥，我们回家，不理这两个老头子。”蓝蝴蝶拉着顾梓煌的手就往湖心走。
熊君和万妖王对视一眼，嘴角抽了抽，他们一个活了近五十万年，一个活了三十多万年，如今被一个刚化形不久的小丫头叫“老头子”，却又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目送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湖面上。
顾梓煌跟着蓝蝴蝶穿过湖面，潜入水中，沿着水下的洞穴通道再次回到了那个洞窟。
两人在洞窟中央坐下，蓝蝴蝶坐在他身边，两只小手抱着膝盖，脑袋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道：“哥哥，你能陪小蝶说说话吗？”
“好。”顾梓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口问道：“你想聊什么？”
蓝蝴蝶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说：“小蝶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难过。爸爸说他会永远离开小蝶的时候，小蝶不信，可是今天爸爸真的走了，小蝶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样子，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顾梓煌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蓝蝴蝶继续说：“哥哥，我爸爸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顾梓煌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洞窟对面金色的岩壁上。
他犹豫了片刻，他在想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帝天确实没有死，他成为了蓝轩宇的仆从，当然也可以说是另类的魂灵，只是这件事他原本不想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会引起很多麻烦。
但看着蓝蝴蝶那双带着希冀的淡金色眼眸，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妹妹，别伤心，你父亲并没有死，他还活着。”顾梓煌最终还是说了。
蓝蝴蝶愣住了，她的身体微微僵住，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顾梓煌，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哥哥，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爸爸他……还活着？”
顾梓煌点了点头，委婉的说：“他和我的一个同学缔结了契约，成为了他的魂灵，虽然现在不再是兽神帝天，但他确实还在。”
蓝蝴蝶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中再次涌出泪水，但这一次不是悲伤的泪水。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的哭声比之前响亮得多，不再压抑，不再收敛，像是把一整天的恐惧和悲伤全部释放出来。
顾梓煌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蓝蝴蝶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但她没有松开手，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说：“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骗小蝶？”
“没有骗你，等你以后长大了，变得更强了，也许还能再见到他。”顾梓煌温柔道。
闻言，蓝蝴蝶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眶还红着。
她看着顾梓煌，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任何说谎的痕迹，但那双眼眸平静而坦诚。
她重新把脸埋回他肩窝里，闷声闷气地说：“哥哥，谢谢你告诉小蝶这些。”
“没事，毕竟你是我妹妹。”
两人在洞窟中又坐了很久，蓝蝴蝶靠在他身边，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顾梓煌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他没有吵醒她，只是静静地坐着，让她靠着睡觉。
唉，这丫头……
……
翌日清晨，蓝蝴蝶将顾梓煌送到湖上，两人在湖岸上又站了一会儿。
顾梓煌看着面前这个白蓝长发的小女孩，道：“我要走了。”
蓝蝴蝶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哭出来。
“哥哥，你还会来看小蝶吗？”她问道。
“会的，我有空就会过来。”顾梓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你好好修炼，别让万妖王前辈他们太操心。”
蓝蝴蝶用力点头，道：“嗯，小蝶会听话的，会成为合格的兽神的。”
顾梓煌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后，蓝蝴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哥哥——”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蓝蝴蝶站在湖边，淡金色的眼眸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笑容，大声道：“哥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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