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色飞速模糊又清晰，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抛出了漩涡，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在海神湖的水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能感觉到体内那两股锁链确实多了一丝微弱的能量增幅，但也就是一丝而已，连塞牙缝都不够。
顾梓煌站在水面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湖水，沉默了很久。
“……不是，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他一共在七圣渊里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其中大半时间还在吸收能量，真正回答问题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连十秒都没有。
精神之海中，几大魂灵和两大神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毁灭神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笑道：“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你在吸收他们的本源能量了，怕你再待下去把他们的老底掏空。”
生命女神也温和的笑道：“生命与毁灭本就是维持七圣渊空间稳定的根基，你体内的锁链与这两股能量同源，那些能量见到你如同找到了归宿，自然主动涌入。那七位前辈急急忙忙地赶你走，也是合理的反应。”
顾梓煌：“……”
而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从旋涡中飞了出来。
蓝轩宇，同样一脸困惑不解的表情，显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进去不到几分钟就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情，这叫什么事？
顾梓煌：“你也出来了？”
蓝轩宇点了点头，还有些没回过神，道：“老大你也是？”
闻言，顾梓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道：“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整回答一个问题。”
蓝轩宇深有同感地跟着点头，道：
“我倒是睡了一会。”
七圣渊内部
七个老者的虚影重新聚拢到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一丝心有余悸的表情。
懒惰老魔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后怕，道：“那个黑发小子吸收的不是普通的两种能量，他吸的是七圣渊的根基本源生命与毁灭。他多留片刻，我们这千万年来的积累都要大伤元气。”
“更可怕的是另一个银发小子，吸收速度比那黑发个子还要快上一倍，脸色都没变，就吸收走了一大片，最终竟然吸收了千分之三。”欲望老魔接口道，语气里肉疼得很。
贪婪老魔叹了口气，摸着额头，道：“问题在于，永恒之树似乎对前者非常亲近，如果哪天他心血来潮再找上门来，我们这七圣渊怕是要变成他的后花园了。得去和海神阁那边说清楚，以后这两个人，不，这两个怪物，绝对不能放进来了。”
“同意！”其余六人异口同声。
于是，七圣渊的品性考核在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下宣告结束。
顾梓煌和蓝轩宇站在永恒之树附近的虚空之中，看着脚下重新平息下来的湖面，周围的七圣渊入口已经彻底消失了。
蓝轩宇在顾梓煌身后靠过来，低声问道：“老大，这考试……算过关了吗？”
顾梓煌看着那片恢复平静的湖面，沉默了片刻。
“应该……算吧。”
随后，蓝轩宇笑了笑，提议道：“老大，要不咱们先回岸边等着他们出来吧。”
闻言，顾梓煌点了点头。
两人踏着湖水走向岸边，然后在湖畔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坐下。
顾梓煌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两股锁链中多出的一丝微弱增幅，虽然量不大，但胜在精纯，那是七圣渊数千年积累的生命与毁灭本源的浓缩精华，比自己在外界苦修个月的效果还好。
蓝轩宇也开始检查自身的“龙核”状态，短暂地沉浸在修炼之中。
时间在安静的等待中缓缓流过。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海神湖面上再次泛起涟漪，两道身影从旋涡中接连飞出。
最先出来的是冻千秋，随后蓝梦琴也落在她旁边。
两人落地后都微微踉跄了一下，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精神还算稳定。
冻千秋的第一反应是扫视四周，找到顾梓煌后立刻走了过来，道：“阿煌，你也过关了？好快。”
“你们也不慢。”顾梓煌打量了冻千秋一眼，确认她状态尚可，继续道：“七圣渊那几位前辈……没有为难你们吧？”
闻言，冻千秋和蓝梦琴对视了一眼。
蓝梦琴轻轻咳了一声，语气得意道：“一开始是有点麻烦的，那几位前辈设了一些幻境试探我们。不过……我悄悄试了试，发现七圣渊里的能量对我们好像有些亲近，我试着吸收了一点，效果还不错，然后就……”
“然后她们也发现你们能吸收那里的本源能量了？”顾梓煌接话道。
“嗯。”冻千秋点了点头，继续说：“后面那几个老前辈脸色就变得不太对劲了，问问题都加快了速度，我们答了几句就说通过了。”
“你们也吸收了多少？”顾梓煌问。
“不算多，尝到甜头就被赶出来了。”蓝梦琴撇了撇嘴道，语气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这个东西就跟那种一样，让人有点上瘾呀，她刚刚那一吸，就顶她两个月修行了。
闻言，顾梓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冻千秋和蓝梦琴能吸收七圣渊的能量，是因为她们跟随他的时间最长，武魂也都被斗罗珠和起源、终焉的力量洗礼过，早已不是纯粹的冰属性或琴音武魂了。
体内沾染了起源与终焉的气息，甚至还有虚空的气息，虽然极其稀薄，但在七圣渊那种能量纯粹的环境里，这点稀薄的气息也足以让那里的生命与毁灭能量产生一定程度的亲近。
毕竟，在其他人被顾梓煌影响的情况下，只是产生了武魂质变，她们二人直接就是武魂换种了，武魂都已经彻底变样了。
蓝梦琴看到顾梓煌的表情，好奇地问：“你吸收了多少？”
“……不多，也就千分之三左右。”
冻千秋和蓝梦琴听完后，默默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选择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千分之三？这可是万年来的能量底蕴呀！怪不得那些前辈这么快就赶他出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旋涡中陆续有人飞出。
江浮尘第三个出来，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沉，显然在里面经历的东西不太轻松，但精神状态还算稳定。
随后原恩辉辉和唐雨格几乎同时被旋涡抛了出来，两人落地后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原恩辉辉低着头，似乎在琢磨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快步跑到顾梓煌身边坐下。
而唐雨格则站在湖边，看着水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身走过来。
是时候坦白一切了，也快两年了，是时候该认了。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苏川，他被旋涡抛出来的时候还在发愣，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都出来了？我还在琢磨怎么过下一关呢……”
蓝轩宇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看向顾梓煌，道：“老大，都出来了，全在。”
闻言，顾梓煌点了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七位同伴，确认所有人状态都在可接受范围内，然后开口道：“走吧，先回去休息。”
八人沿着湖畔的小路往回走，一路上没人说话，但也没有人显得特别疲惫或沮丧。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永恒天空城中，汪天羽正面色古怪地送走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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