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你，虚空瞳的九枚魂环，全部进化为神环。”
虚空之神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梓煌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感觉到眉心处猛地一热。
那热度来得极快，如同被一根烧红的细针从眉心直贯入精神之海深处。
虚空瞳的本源在他体内剧烈地震颤起来，所有的力量都在同一时刻朝着那九枚魂环的位置涌去。
他下意识地闭眼，内视精神之海。
银白色的光芒在他体内翻涌，九枚魂环一枚接一枚地亮起，从原本的银白中夹杂着红金二色，逐渐褪去，被一层全新的光泽替代。
那光泽混浊而复杂，灰、白、暗金三种颜色交织翻滚，没有固定的形态，每一眼看去都比上一眼更加深邃。
从第一枚到第九枚，依次转化。
第一魂环褪去银白，泛起灰白暗金交织的杂色，第二枚、第三枚紧随其后，每一枚转化完成后，那种混沌感就浓上一分。
直到第九枚魂环亮起，整座殿堂里的虚空气息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九枚神环，全部转化完成。
那种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先前虚空瞳的九枚魂环虽然强大，但那种强大是“力量层次上的压制”。
此刻这九枚神环散发出的，却是一种“法则层次上的压制”。
顾梓煌缓缓睁开眼，眼眸深处那抹银白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深邃，瞳孔中仿佛有无数层空间在同时折叠又展开。
而在他的感知中，虚空瞳四大法则的轮廓从未如此清晰。
空间、时间、因果、封印。
这四条法则彼此交织，形成了一个以他眉心为中心的、极其稳固的结构。
他抬起右手，在掌中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同样带着灰白暗金交织的杂色，和之前相比，密度和凝练程度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他指尖一握，那团光芒消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仅仅依靠虚空瞳，他的战力就已经被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魂力等级并没有上升，还是九十三级，但纯粹的虚空法则掌控带来的，是一种质变。
如果现在的他再面对真神级强者，恐怕从第一招起就能掌控整场战斗的节奏。
精神之海中，毁灭神王的声音沉默了很久，才复杂道：“九枚神环，而且是混沌杂色的神环，这种东西我在神界都没见过。”
顾梓煌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将虚空瞳的力量收回体内，抬眼看向面前的虚空之神。
虚空之神负手而立，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满意，道：“第一神考的奖励，你已经拿到了。回去之后好好适应，你现在的身体承载能力还不足以完全承受九枚神环同时释放的全部力量，得慢慢磨。”
“第二神考什么时候？”顾梓煌问。
“一年后。”虚空之神说，语气随意，道：“第二神考的内容到时候再告诉你，现在说了也没用。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去把九十三级的根基彻底打稳，把狻猊遗骨剩余的融合部分消化完，然后等时机到了再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一年里别闲着，但也别急着突破等级。你现在的力量层次已经到了一个很微妙的关口，强行冲级只会让根基虚浮，对你后面的神考没好处。”
闻言，顾梓煌点了点头。
“还有。”虚空之神抬起右手，食指在他面前虚点了一下，继续道：“你的虚空瞳现在有了神环，但那四法则你还没有真正悟透。回去多用自己的眼睛看，看空间的边界，看时间的流逝，看因果的牵连，看封印的松动，等你对四法则的理解跟上你的力量，第二神考才有把握。”
“明白。”顾梓煌道。
虚空之神看着他，笑了笑，道：“去吧，一年后，这片虚空会再次为你打开。”
话音刚落，殿堂四周那些暗银色的光纹开始缓缓暗淡下去，周围的虚空一阵轻微的扭曲。
顾梓煌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举着向上飞升。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殿堂和虚空之神那道逐渐虚化的身影，然后眼前一黑，周围的景象彻底消失。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回到了地底十二公里处的那条金属走廊尽头。
顾梓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九枚神环的沉凝质感，嘴角微微勾起。
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沿走廊向外走去。
一路上，那些墙壁上的银白色光纹已经不再亮起，却丝毫不影响他辨认方向。
虚空瞳在瞳孔深处微微流转，周围的空间结构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摊开的地图。
三分钟后，他从地底裂缝中冲了出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空气里的金属味和地表的灰绿色植被重新映入视野。
他落在裂缝边缘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取出通讯器，拨打过冻千秋。
而另一边，冻千秋的声音几乎是秒接。
“阿煌！你出来了？”
“嗯，出来了。”
“你现在在哪？我们马上过去！”
“裂缝这边，不用急。”
顾梓煌简短地回复了一句，随后关闭通讯，在原地站了片刻，确认方向后朝着战舰停泊的位置赶去。
那是数万里之外。
而这里的风向和他进入裂缝之前没什么变化，但空气里的金属颗粒浓度似乎比之前更高了，远处偶尔能看到几个正在采集样本的队友身影。
他们看到顾梓煌回来时，都远远地朝他挥手。
顾梓煌朝他们点了下头，继续向战舰方向走。
他抵达战舰停泊处时，冻千秋几人已经等在舱门外了。
“阿煌！”冻千秋第一个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完好无损后，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大半个月了，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半个月了？”顾梓煌微微皱眉道，他在虚空之殿里觉得只过了几个时辰。
看来时间流速也并不一致呀。
“嗯，你进去之后就断了联系，发信息也没回，到又怕打扰你接受传承就没打电话，还好你现在回来了。”蓝梦琴也走了过来，语气温柔道。
闻言，顾梓煌看了她们一眼，道：“
唐雨格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来，安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退回原处。
她知道他肯定又变强了，但她也知道，有些话不需要在这里说。
原恩辉辉凑上来道：“梓煌哥哥，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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