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杨行隐约追溯到了更深层的因果线末端——
千米级的存在。
万米级的阴影。
它们隐匿在那片次元的地壳深处、海洋底部、甚至大气层外。体型大到足以改变引力场，呼吸之间就能掀起大陆级别的风暴。
人类？
十存三四。
残存的人类收缩在一个个用钢铁、混凝土和某种发光结晶体堆砌的聚集地里。
聚集地外围布满了电网、火墙、声波阵列，但依然时刻面临着被攻击侵扰的风险。
聚集地内的人类面容憔悴、目光麻木。他们穿着破旧的防护服，手持各种改造武器，在永恒的血色天空下苟延残喘。
绝望。
这个词不足以形容那片次元里弥漫的情绪。
那是一种已经将绝望消化完毕、只剩下机械性求生本能的死寂。
画面定格。
杨行睁开眼。
白芒消散。
他靠回沙发，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是累，是信息量太大需要消化。
“平行次元的类地星文明。”杨行低声自语，“已经被丧尸灾变摧毁了百分之六七十的文明……这就是我们出魔海后的第一个对手。”
不是外星文明。
是另一个类地星平行次元。另一个人类文明。
只不过那个类地星经历了末日浩劫，人类变成了少数派，丧尸和变异体成了那片次元的主宰。
信息获取完全。
杨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灰绿色的酸雨哗哗地浇在防护罩上，视线之外是翻涌的海面。
寰宇次元争霸。
这四个字的重量，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的体感。
不是小说里那种一步步升级、有保底机制、有规则约束的温和竞技。是真正的蛊场。赢了活，输了死。没有退路，没有裁判，没有人在乎任何一个文明的存亡。
数以无穷计的次元文明被投入这个绞肉场里。
地星文明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但杨行心中无惧。
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东西。
就像站在一座从未有人攀登过的高峰脚下，抬头仰望云层之上看不见顶的峰体。常人会恐惧会退缩，但总有一类人，会因为这座山的存在而热血沸腾。
杨行转身离开窗前。
他压下了立刻闭关修炼的冲动。
未来无穷无尽。
路还长得很，但脚下的路要一步一步走。
酸雨季还有八天结束。他的“外文明献祭”计划需要在第二十七天、也就是四天后执行。在那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因果之力轻拨动，杨行推演了酸雨季后续的走势。
四天后。酸雨季第二十七天。灰绿色雨幕将达到可以轻松腐蚀青铜级物资的强度，白银级长期淋雨也会受到影响。同时，深海中那些被酸雨刺激狂暴的超高阶霸主级海兽，会在那一天集中上浮。
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杨行收起因果之力。拍了拍手，召来女仆更衣，随后激活定位传送标，去了父母的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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