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用雷皇天怒，没有用雷皇领域，甚至没有用夜影。
不是不能用，是不能在战斗刚开始就暴露所有底牌。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那是独孤博的眼睛。
独孤博答应过会暗中跟随，但顾辞不知道他在哪里，只知道他一定在。
“右边！”天眼捕捉到一道从侧面袭来的攻击。
一个敌方魂师凝聚出一道冰锥，朝他激射而来。
顾辞头也不回，右手一挥，一道雷电将冰锥击碎。
紫电同时转身，一爪拍在那个魂师胸口，雷光炸裂，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小心！”一个天斗帝国士兵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顾辞回头，看到一个星罗帝国的骑兵正举枪朝他刺来。
枪尖泛着寒光，速度极快。
紫电想要闪避，但周围都是敌人，没有空间。
顾辞来不及多想，身体后仰，枪尖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左手一挥，魂导剑刃划过骑兵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护甲上。
温热的。
那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敌人的血。
不是大斗魂场里点到即止的切磋，不是魂兽森林里猎杀魂兽的冰冷，而是活生生的人，前一秒还在挥枪刺他，后一秒就倒在了血泊中。
顾辞的胃里翻涌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战场不是大斗魂场，没有时间给他犹豫。
你不杀他，他就杀你。
天眼的直觉告诉他，那个骑兵的枪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三寸。
三寸，生死之间。
“发什么愣！”顾骁的喝声从远处传来，一道雷光将顾辞身边几个围上来的敌人轰飞。
“战场上发愣，就是找死！”
顾辞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那一瞬间的动摇压了下去。
天眼重新聚焦，紫电翼再次展开，雷电在周身炸裂。
他不再犹豫，不再多想，只是战斗。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前面两个，后面一个——紫电的速度配合天眼的预判，让他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在敌阵中留下一具具尸体。
远处，苍云关城楼最高处的飞檐阴影中，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
独孤博负手而立，目光始终锁定在顾辞身上。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连城楼下来往的士兵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的碧麟蛟龙武魂没有释放，毒雾也没有扩散，整个人就像一块融入了夜色的石头，安静地注视着战场。
顾辞那小子，比他预想的要强。
不是魂力，不是武魂，而是心性。
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没有崩溃，没有退缩，只是愣了一瞬就重新投入战斗。
这份心性，不是天生的，是他在大斗魂场那几年一场一场打出来的。
独孤博微微点头，目光从顾辞身上移开，扫过整个战场。
星罗帝国没有封号斗罗，最高战力不过是八十九级的魂斗罗，不需要他出手。
他只需要看着那小子，在关键的时候拉他一把就行。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星罗帝国的军队发动了三波进攻，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加猛烈。
天斗帝国的守军伤亡惨重，城墙上的防御法阵已经黯淡了大半，但苍云关依然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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