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入口处，厚重的兽皮门帘被从里面掀开，柳清烟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门口向外张望。
是柳清烟和楚雪。她们显然一直在等待。
看到雪地摩托驶近，楚雪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她挥舞着小手，声音清脆地喊道：
“秦风哥哥！你回来啦！”
柳清烟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那抹如释重负的安心，却清晰可见。她快步迎了上来。
摩托停下。秦风跳下车，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肖冉就抢先一步，笨拙地从车上爬了下来，然后旁若无人地、大摇大摆地朝着堡垒入口走去，一边走，一边用一种挑剔的、带着嫌弃的目光，打量着堡垒的外观。
“啧……这就是你们的庇护所啊？”肖冉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冰原和堡垒前格外刺耳，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灰扑扑的，全是冰，又矮又小，能住人吗？我还以为多好呢，白期待了。”
她的话语，如同带着倒刺的冰凌，瞬间刺破了堡垒前那点劫后重逢的温暖氛围。
秦风的脚步顿住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柳清烟眉头微蹙，看向肖冉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审视和寒意。
连小小的楚雪，都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收起了笑容，怯生生地躲到了柳清烟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不解地看着这个新来的、说话很不好听的姐姐。
肖冉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已经走到了堡垒门口，探头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然后继续用她那令人不快的语气评价道：
“里面也好小啊，黑乎乎的……哎，那个谁，我住哪里啊？有没有干净点的房间？最好暖和点的，我可不想再冻着了。”
她一边说，一边就打算往里走，目光在堡垒内部扫视，最后，定格在了主生活区那个最宽敞、最靠近火塘、铺着最厚实兽皮、显然是柳清烟床铺的位置。
“我看这里就不错，挺暖和的。”肖冉说着，就朝着柳清烟的床铺走去，仿佛那是她的东西一样理所当然，
“我就睡这里了。你们谁帮我收拾一下？这被子看着有点旧啊……”
“站住。”
一个冰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肖冉身后响起。
是秦风。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就站在肖冉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肖冉被这声音和气势慑得动作一僵，转过身，对上秦风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一慌，但嘴上却不肯服软：
“干、干嘛？这里不是有空位吗？我睡这里怎么了？你们不是有两个床吗？那个小丫头可以跟那个女的一起睡啊！”
她指了指柳清烟，又指了指楚雪，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指使意味。
“滚出去。”
秦风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三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扎进了肖冉的心口，也冻僵了堡垒前的空气。
肖冉的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瞪着秦风，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愤和难以置信而尖锐起来：
“你……你说什么？！秦风！你让我滚？！我可是龙国的代表！是你的同胞！你……”
“我让你，”秦风打断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凿出来，“滚出去。要住，就住旁边那个小隔间。不然，大门在那边，你自己出去，爱去哪去哪。”
他的手指，指向堡垒入口，也指向外面那呼啸的、零下几十度的冰原。
肖冉的嘴唇哆嗦着，她看着秦风那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冰冷决绝的脸，又看看旁边一直沉默。
但眼神同样冰冷的柳清烟，再看看外面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和寒风……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屈辱，终于彻底淹没了她。
她知道，秦风是认真的。他真的会把她赶出去。在这个鬼地方，被赶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你……你……”
肖冉你了半天，最终也没敢再说出什么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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