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那里。
血雷继续劈。
第四道，第五道，连续三道血雷精准命中他站立的坐标。
爆光，消散。
爆光，消散。
紫袍边角颤了两下。
就这些。
秦老捂住嘴，没发出声音。
旁边一名战士已经把手从自毁开关上挪开，挪开以后不知道放哪，最后握成了拳头，砸在自己膝盖上。
林晓雅从广场角落里爬起来，耳鸣还没停，脑子嗡嗡的。
但她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台高能探测仪。
旧的那台被魏霆带走了，这台是秦老今天入外门时随手留下的备用设备。
她打开，对准姜离，按下扫描。
扫描进度条跑了一圈。
数据弹出。
林晓雅盯着那个屏幕，眼睛不动了。
不是爆表。
是恒定。
能量密度：常数。
温度：常数。
物质态：……常数。
常数。
所有数值一动不动，像扫描的对象不是一个生命体，而是一个在热力学层面已经抵达“最低熵”状态的封闭结构。
旁边一列小字弹出：【当前检测目标达到物质稳态上限，本仪器无法有效评级。参照对比：现存最高强度复合装甲材料稳态能量密度≤检测目标的0.3%。】
林晓雅把仪器翻转，给秦老看了一眼。
秦老看了三秒，把仪器推回去了。
他说不出话。
……
姜离没管那台仪器。
他站在广场中央，血雷还在劈，每一道落在他身上都只有那一声沉闷的叮当。
不是肉身硬抗的闷响，是金光法身的符文结构将所有动能与高温直接分解，发出的只是能量湮灭时的余韵。
他调动聚灵大殿里的纯净灵气，开始在大殿内部做验证。
拟态成形的不是符文，不是雷法，是林晓雅仪器里那些理论数值背后的实物。
轨道炮动能弹头，等离子熔毁射线，超高速穿甲载体，一个接一个在大殿虚空内凝结成型。
他让它们打自己。
秦老从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旁边的战士扯了一把他的衣袖，他没动。
第一轮，动能弹头，贴着咽喉，千倍音速。
叮。
清脆，短促，像铁锤敲在精钢上的收尾音。
金光符文在皮肤下闪了一下，什么都没留下。
第二轮，等离子射线，对准眉心，温度足够汽化岩石。
叮叮。
两声，比第一轮更清楚，连那袭紫袍的边角都没颤动。
第三轮，所有拟态武器同时引爆，覆盖大殿内半径十米，饱和攻击。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在大殿内连成一串，爆光与冲击波相互叠加，整个大殿外墙发出低频共鸣，广场上的白玉砖缝里灌进了细密的碎石粉末。
烟散。
姜离站在原地。
紫袍一根线头没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下的符文轻轻流转了一圈，随即平息，就像刚才那几轮饱和攻击对他而言相当于一阵风。
门缝外，秦老终于从墙边退开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撞上身后一名战士，那名战士没有去扶他，因为他自己的腿也软了。
拟态武器消散。
大殿内的白雾重新漫了回来，漫过紫袍下摆，漫过踝骨，缓缓翻滚。
姜离收敛气劲，站在灵气之中，缓缓睁眼。
瞳孔里紫金雷霆与灿烂金光交织，照亮了半张面孔。
他感受着每一个细胞里的稳固感。
不是力量那种向外爆发的感觉，是大地的感觉，是整座山被压在脚底下还觉得轻的感觉。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穿过殿门、穿过血雷的轰鸣、穿过广场上所有人的耳膜，字字清晰。
“法身已成，因果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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