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晓雅手里的便携式能量检测仪尖叫了。
不是升高的警报。
是下坠的。
她低头看屏幕，瞳孔骤缩。
那名刚排完毒、跪在最前排的龙雀组精锐，他的高能波段读数正在往下掉。
不是缓慢下滑，是断崖。
C级巅峰，C级，C级初期，D级巅峰......
D级。
停了。
林晓雅的手开始发抖，她把仪器对准第二个人，D+，第三个，D级，第四个......
全在掉。
秦老的笑还挂在脸上，泪痕还没干，抬头看见林晓雅的表情，笑容一点一点凝固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力量是妖气给的，毒排干净了，力量也没了。
白玉广场上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直播间的狂欢弹幕在有人截图发出检测仪读数后，戛然而止。
四千万人同时意识到了同一件事。
秦老从地上慢慢站起来，膝盖上沾着毒液的残渍，他没去擦，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观主。”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前排的人能听见。
“要么中毒变强，要么清白变弱。”
停了一息。
“几千万前线将士如果排毒，人类防线……该拿什么守？”
安静。
山风吹过白玉广场，吹动了所有人的发梢。
姜离连眼皮都没抬。
“旧屋既塌，自然要建新基。”
他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和说天气预报没什么区别。
“这抽空的底子，由道门功法补上便是。”
秦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姜离的目光在系统面板上“群体简化”功能旁边的冷却倒计时扫了一眼。
三天。
他收回视线，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回大殿。
紫袍下摆拂过门槛，消失在白雾中。
一句话，没有论证，没有数据，没有承诺。
但够了。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昨夜一人一剑镇杀了S级妖王。
……
两小时后。
京都，最高军事防御会议室。
紫檀木长桌，十二把椅子，坐了九个人。
大门从里面锁着，窗帘全部拉死。
总参谋长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份从江南市加密传回的报告，页脚被他的指头捏出了褶皱。
《祛毒后战力降级数据评估》。
十三组数据，排毒前后的能级对比，每一组的降幅都超过两个大级别。
他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右手边第三个位置，副总指挥柳严把手里那份同样的报告拍在紫檀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她盯着墙上全息屏幕定格的画面。
晨光中，紫袍道士背对镜头，步伐平稳地走入白雾弥漫的大殿。
柳严扯了一下嘴角。
“所以这位道长的意思是，全世界数千万军人，都得先跪下排毒，然后再向他讨要功法重修？”
“谁给他的这个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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