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放下古籍，转过头：“发现什么了？”
白狐跳下太师椅，把平板递到姜离面前，转过屏幕。
“这小子的妖毒味，浓度不对。”白狐指着屏幕上赵明轩隐隐发黑的血管，“普通药剂的妖毒残留，经脉里是淡蓝色的，散得很开。他身上的毒，是深蓝色的，全缩在特定的肌肉和骨骼节点里。”
白狐敲了敲屏幕：“这是高浓度妖毒靶向强化的特征。有人给他喂了顶级的好东西，这是把他当成培养皿呢。”
姜离看着视频里赵明轩那张因力量膨胀而狂妄的脸。
三个月前，赵明轩来青云观打假，被张驰一拳震退，撑死是个D级。仅仅三个月，跨越一个大段位到了C级，还没有常规妖毒发作的溃烂症状。
这与此前缴获的“人造妖军”计划视频，严丝合缝。
“神盾生物的实验体。”姜离得出结论。
白狐点头：“这药太霸道，强行拔高肉身，副作用是彻底侵蚀理智。这小子，离失控不远了。”
姜离收回视线：“记下了。”
神盾生物的爪牙，已经渗入武道大会的参赛队伍。四个月后的擂台，牵扯的暗线比想象中深。
……
江南市中心，武道大会后台审核中心。
几十名工作人员正忙着核对各地选手数据。
一名主审员盯着赵明轩的体测报告，眉头锁死。
“主管，你看这份数据。”主审员招呼道，“赵明轩，注册资料显示是C级力量型，但他提交的最新专项体测——右臂单点爆发力，7900公斤。”
主管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摇头。
“不可能。常规C级极限峰值才4500公斤。
7900公斤已经逼近B级中段。他的肌肉纤维结构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拉扯力，出一拳，胳膊就得断成几截。”
“那这份数据……”
“仪器故障，或者用了短效兴奋剂。”主管在赵明轩的电子档案备注栏里，重重敲下一个红色的问号。“让他过初审。实战考核阶段盯紧他，查出用药，终身禁赛。”
当天夜里。江南市东区，神盾生物旗下的绝密训练室。
这里没有窗户，四面墙壁覆盖着隔音隔热涂层。
赵明轩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身旁放着一个恒温金属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六个空玻璃安瓿瓶。
他手里握着第七个，里面装着深蓝色的粘稠液体，表面闪着暗金光泽。
三个月来，只要在武道大会上把青云观弟子踩在脚下，他就能拿到高管席位。力量暴涨的快感，早已让他忘却了对未知的恐惧。
赵明轩拔出针管，对准右臂静脉，狠狠按下。
五秒后，药效如烈火炸开。
灼烧感从静脉逆流而上，直冲心脏。他眼睛瞬间布满血丝，眼白浑浊。
身上的肌肉疯涨，特制紧身衣发出令人牙酸的纤维断裂声。
皮肤下，黑色的纹路扭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两分钟的剧痛后。
赵明轩喘着粗气爬起来，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他的面部骨骼变得粗犷，眼角肌肉抽搐。
他握紧右拳。
“咔咔”声从手背传来。
赵明轩低头。
右手拳面的皮肤，裂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血流出。
顺着裂缝，他清晰地看到了内部组织。
那不是骨头。
是一层暗红色的、布满倒刺的坚硬甲壳。
赵明轩愣了一秒，脑海里闪过“基因变异”的传言，但那丝恐慌迅速被力量的贪婪淹没。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穿上一件宽大的黑色运动外套。
长长的衣袖垂下，将那只生出暗红甲壳的手，彻底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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