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下的时候，他分明听到“咔嚓”一声。
幸亏没真塌。
沈文侧过头，看了眼身边。
空的。
刘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留下枕头上几根细软的发丝，和被子里残留的温热。
外面传来隐约的香味。
煎肉的焦香，混着米粥的清淡，从厨房方向飘过来。
沈文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起身——
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清璇端着一盆水走进来。
水盆是银白色的金属材质，是之前从某个宝箱里开出来的，一直放在厨房当洗菜盆用。
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旁边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她走到床边，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跪坐下来，抬起头看向沈文。
“主人，清璇帮你洗脸。”
那张冷艳的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虔诚。
沈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那盆热水。
说实话，穿越前他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洗脸这种事，从来都是自己随便搓两把就完事。
但现在有人端着热水跪在面前，一脸“这是我的荣幸”的表情……
沈文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有时候樱花的文化还是可以的。
果然，还得是传统啊。
江清璇见他点头，立刻拿起毛巾，在水盆里浸透，拧到半干。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鼻梁、脸颊，一点一点地擦拭。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毛巾的质地柔软，擦在脸上很舒服。
沈文闭上眼睛，任由她伺候。
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江清璇擦得很仔细，连眼角、耳后这些容易忽略的地方都没放过。
擦完之后，又换了一条干毛巾，把脸上的水渍轻轻吸干。
“主人，好了。”
沈文睁开眼睛。
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瞥见了什么。
陈伯来了？
江清璇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露出任何尴尬或羞涩的表情。
只是抬起头，看着沈文。
那双冷艳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纯粹的、理所当然的询问。
“要我帮忙吗？”
“可以。”
……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然后是刘敏的声音：“沈文，早餐好了——”
那声音在门口停住了。
沈文抬眼看去。
刘敏见到一头柔顺的黑发披散在沈文大腿上，压抑的吞咽声传出来。
她开口：“早餐好了。”
“嗯。”
沈文应了一声。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走向厨房的方向。
沈文收回目光，手指在江清璇的发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所有幸存者脑海中同时响起。
【恭喜C899区域全体幸存者成功度过第五晚梦魇。】
【当前区域幸存者数量：13245678/30000000】
【第五晚死亡人数：741976人】
【黑雾当前速度：40公里/小时】
【新增功能：世界交易所已开启，支持挂售、拍卖、私聊交易】
【怪物种类、数量优化】
【特别提示：寒潮来袭，今日最高温-5℃，最低温-35℃，请各位车主注意保暖噢！】
沈文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串数字，表情没什么变化。
又死了七十多万。
但比起前几晚，这数字已经少得可怜。
能活到现在的，要么有实力，要么有运气，要么够狠。
“40时速，那今天怕是有很多人要涌入这三个据点了。”
沈文挑眉，这黑雾的速度比起他想象得要快。
这黑雾是在逼迫所有幸存者永远往前。
江清璇抬起头，嘴唇微微抿了抿，喉结动了一下。
“谢主人赏赐。”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亮，只是比平时稍微沙哑了一点。
然后她站起来，漱了漱口，用毛巾擦干净嘴角。
沈文点点头。
江清璇端着那盆水走出房间，脚步平稳，只是出门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片刻后。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餐桌是刘敏早上刚买的，用二十斤面包从一个房车车主手里换的。
折叠式的，展开后一米五长、八十厘米宽，刚好够四个人坐。
椅子也是配套的，折叠起来不占地方。
餐桌上摆着三碗白粥，一盘煎午餐肉，一碟榨菜丝，还有一盆刚烤出来的面包。
沈文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温度刚好，不烫嘴，米粒熬得开花，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刘敏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偶尔夹一片午餐肉。
江清璇坐在沈文旁边，安静地吃着，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窗外，天色阴沉得厉害。
不是早晨那种灰蒙蒙，而是一种压抑的铅灰色，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天上。
“智脑。”沈文开口，“汇报一下目前的情况。”
“是，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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