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空旷的街道。
路灯的昏黄光晕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
他走在洛川侧后方，脑子里还在回味洛川刚才说的那番割韭菜理论。
这种理论完全颠覆了他作为一个正经魔法高中生的三观。
打架不就是为了争个输赢吗？
怎么到了这位老板嘴里，所有的恩怨情仇都能转换成冷冰冰的财务报表？
“洛哥。”
莫凡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以前到底干过什么大买卖？这种套路熟练得让人害怕。”
洛川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头也没回。
“我以前是个守法公民。每天朝九晚五，按时纳税。”
“只不过后来发现，老实做生意总是被人欺负。”洛川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所以我就换了一种收费方式。”
莫凡撇了撇嘴，他才不信洛川的鬼话。
一个随身带着远古亡灵地狱的人，会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那咱们今天弄到的这三十亿现金，怎么分？”
莫凡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这可是我拿命换回来的精神损失费。我要求提成百分之二十。”
洛川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莫凡。
“你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
“这三十亿是对冲祖家少爷医疗费用的坏账准备金。全额归入公司公账。”
“你背上的那袋高阶魔具，还有你怀里那个雷系灵种，就是你的加班补贴。”
洛川拿出账本。
“而且，我大半夜跑出来救你，打车费、出场费、加上人皇幡的使用折旧费。”
“一共算你两千万，从你那两百万的旧账里往上加。”
莫凡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就上来了。
“洛哥！哪有越还越多的道理！周扒皮都没你这么黑！”
洛川把账本揣回兜里。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救援。现在回去躺在化工厂的地上，我保证不收你这笔钱。”
莫凡瞬间闭嘴了，他颠了颠肩膀上的麻袋，想想里面那十几枚高阶法师的空间戒指，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回青天猎所，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楼大厅的灯还亮着。
灵灵坐在吧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
平板电脑放在手边，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看到两人进来，灵灵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莫凡肩膀上的那个破布袋上。
“你们去打劫魔法协会的仓库了？”
灵灵放下杯子。
洛川走到吧台前，拉开高脚凳坐下。
“没有，收了一笔滞纳金。”
洛川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老赵回来了没？”
灵灵点点头。
“十分钟前刚到，在二楼洗脸。”
“他拿到东西的时候，手抖得连车钥匙都拿不住。”
正说着，二楼的楼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赵满延顶着一头凌乱的金发跑了下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银色的高强度金属密码箱，箱子表面印着祖家的族徽。
“洛哥！货拿回来了！”
赵满延把两个密码箱重重地放在吧台上，他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亢奋。
“我开着车去那个废弃仓库的时候，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祖宽办事真讲究。箱子就放在生锈的集装箱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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