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荒野上吹过来，带走了一些空气里的腐臭味。
西安内城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军部办事效率很高，在确认了煞渊确实消散后，立刻派了一辆装甲越野车把洛川三人送回市中心。
车厢里很安静。
赵满延一上车就瘫在后座上，脑袋靠着车窗。他连安全带都没系，呼吸声很快就变得粗重起来。这几天在煞渊里来回折腾，他的精神早就透支了。
莫凡倒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抓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那张满是黑灰的脸上。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一遍又一遍地数着银行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一长串零。
“个，十，百，千，万……”莫凡咽了一口口水，回头看向后座，“洛哥，这笔钱分下来，我那份足够把火系和雷系的高阶资源全部拉满了。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休息几天？”
洛川靠在座椅后背上，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语气平淡：“钱到了就拿去换资源。把实力提上去才是正事。这几天就当是带薪休假，随便你们怎么安排。”
对于这种暴富的场面，洛川表现得毫不关心。他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六百亿只是基础的跑腿费，真正的大头是那盏还在他手提袋里的青铜灯。更何况，这世上能够引起他情绪波动的，只有那些值得被收编的“优质资产”。
装甲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开得很快。路边偶尔能看到几队正在巡逻的初阶法师，他们看着城外方向，脸上带着大难不死的庆幸。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市中心一家没有受损的高级酒店大门外。
洛川推开车门走下去。皮靴踩在平整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大步往里走。莫凡把赵满延叫醒，两人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
酒店大堂很大。头顶的水晶吊灯亮着黄色的光。
前台的服务人员看着三个浑身是土、像难民一样的年轻人走进来，本能地想要叫保安。但当洛川把那张代表着顶级猎人身份的黑金卡放在大理石桌面上时，服务员的态度瞬间变了，用最快的速度开好了最顶层的三间总统套房。
回到房间，洛川把装着煞渊之灯的袋子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走进洗手间，打开花洒。热水冲刷下来，把这几天沾染的阴气和灰尘全部洗掉。水声在宽敞的浴室里回荡，洛川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魔能流动。人皇幡进阶后，反哺回来的能量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非常饱和的状态。
洗完澡换上浴袍，洛川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是逐渐恢复生气的古都。他没有去看风景，而是翻开右手掌心。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在掌心浮现，随后化作了那杆巴掌大小的人皇幡。
洛川的意识直接沉入幡内空间。
现在的幡内世界比之前扩大了十倍不止。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现在多了一丝暗金色的星光，那是属于帝王护法的法则之力。
空间中央多出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办公大楼虚影。这是洛川用亡灵意念强行捏造出来的“企业总部”。
大楼底层，五百名古禁卫整齐地站着岗。
而在大楼的顶层办公区，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黑教廷红衣主教撒朗，正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制服。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机械地擦拭着一张巨大的长条桌。
她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
洛川的意志在半空中显化。他冷漠地看着没有任何怜悯。既然进了人皇幡，那就只有无尽的劳作，直到灵魂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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