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快餐店里。
李丽质擦干了眼泪。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机交还给苏泽。
“苏公子。丽质今日这顿饭，吃得比在大唐吃过的任何一次宫廷御宴都要饱，都要暖。”
她站起身，将面前空荡荡的碗筷整理好。
“这后世的华夏，有东风快递护其安宁，有袁老神农实其仓廪。这天下，已然是固若金汤了。”
苏泽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到结账的吧台前。
他没有拿出纸币，也没有掏出碎银子。而是拿出手机，对着吧台上的一个四四方方的黑白相间的图案，轻轻扫了一下。
“滴！微信收款，十五元。”
一个清脆的电子合成音从吧台的一个小盒子里传了出来。
“走吧，吃饱喝足了，咱们去干点别的事。”
苏泽用手机扫码付了饭钱，前台的音箱里传出清脆的收款提示音。
李丽质隔着衣服口袋，摸了摸自己那部已经玩得颇为熟练的智能手机，对这种隔空划账的手段早已习以为常。
两人并肩走出这家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快餐店，重新回到了宽阔的人行道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在路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丽质撑着遮阳伞，秀眉微蹙，似乎依然在消化着刚才那个十四亿人口的庞大数字。
“苏公子。”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苏泽，提出了一个在古代封建社会绝对无法绕开的致命问题。
“十四万万人口，粮食的问题有那位袁老神农用杂交水稻解决了。可这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常理。”
“人口一旦如此密集地聚居在这高楼大厦之中，若是起了疫病，该当如何？”
大唐公主的逻辑非常严密，她回想着史书上的记载。
“大唐若是哪座城池遭了瘟疫，或是爆发了风寒。少则死伤数千，重则十室九空，甚至为了防止疫病蔓延，官府只能下令封城，任由城中百姓自生自灭。”
“这后世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即便没有瘟疫，单单是每日生病发热的老弱病残，也是一个不可估量的数目。官府难道忙得过来吗？”
在古代，人口密集并不完全是好事，往往伴随着极高的传染病风险。一场大范围的伤寒，就能带走几十万人的性命。
苏泽听着这番话，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指了指街道对面一个挂着绿色十字标志的店面。
“长乐，去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给你报一个数据。”
苏泽竖起两根手指。
“在你们大唐，由于战乱、饥荒、还有各种治不好的疾病。民间老百姓的平均寿命，大概只有三十岁左右。”
“能活到五十岁，就已经算是高寿了。所谓人生七十古来稀，那是很少一部分运气好、家里条件又好的达官贵人才能达到的岁数。”
“但是现在，在这个时代。”
苏泽直视着李丽质的眼睛，吐出了一个让所有古人都会感到绝望的数字。
“我们华夏人的平均寿命，已经达到了七十八岁。”
“七十八岁？！”
李丽质撑着伞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握住伞柄。
她瞪大了那双澄澈的秋水明眸，满脸的不敢置信。
“平均七十八岁？这岂不是说，满大街走着的平头百姓，大半都能活到古稀之年？！这怎么可能！人的寿数乃是天定，如何能凭空多出这几十年的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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