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看到，那九条尾巴尾端的龙头，在吞噬着周围的尸骨和血河。
龙头张开大口，一吸，成山的尸骨被吞入腹中，血河倒卷，没入龙口。
每吞噬一些尸骨血河，那九条尾巴上的乌金鳞片就亮一分，龙头的凶威就盛一分。
“九幽獓……”吕良心中浮现这个名字。
九幽獓，十凶之一，仙古纪元的至凶生灵。
其形似狼，头生牛角，背生九尾，每尾末端皆生龙首，凶残暴虐，以吞噬万物为生。
但画面中的这头九幽獓，似乎不止是普通的十凶。
它的气息太恐怖了，仅仅是隔着画面观看，吕良都感觉神魂在颤栗。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毁灭与黑暗，仿佛它生来就是为了灭世。
画面转动。
九幽獓动了。
它抬起头，望向天空。
眉心那只竖眼，缓缓睁开。
竖眼睁开的瞬间，吕良的神魂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强忍着剧痛，死死盯着画面。
竖眼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
那黑暗在旋转，在吞噬一切光线，连画面外的吕良都感觉自己的视线在被拉扯，要被吸进去。
九幽獓仰天长啸。
没有声音传出，但吕良看到，它周围的尸山血海在崩塌，空间在碎裂。
一道道黑色的裂缝蔓延开来，裂缝里是永恒的虚无。
啸声过后，画面一转。
还是那头九幽獓，但场景变了。
这是一片浩瀚的战场，天空中有无数身影在厮杀，仙光与魔气交织，法则与神通碰撞。
每一击都打得星辰崩碎，宇宙震荡。
九幽獓站在战场中央，九条尾巴舞动，九颗龙头咆哮，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有真仙杀来，祭出仙器，却被它一尾抽碎，连人带器吞入腹中。
有古兽扑来，被它一口咬断脖颈，鲜血喷洒。
它在战场中横行，所向披靡。
吕良看到，战场边缘，有几道身影在观战。
那些身影笼罩在迷雾中，看不清真容，但气息同样恐怖，与九幽獓不相上下。
其中一道身影，吕良认得。
那是石昊——荒天帝，独断万古的存在。
石昊站在战场边缘，静静看着九幽獓在战场中肆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九幽獓似乎察觉到了石昊的目光，猛地转头。
九颗龙头齐齐望向石昊。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九幽獓的九双龙目，加上眉心那只竖眼，十只眼睛，同时望向石昊。
而石昊，也静静回望。
两尊无上存在，隔着尸山血海，隔着无尽时空，对视。
然后，吕良看到了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九幽獓的十只眼睛，在望向石昊的同时，似乎……穿透了画面，穿透了时空，看向了他。
不，不是似乎。
吕良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隔着系统，隔着窃取模板的通道，那头九幽獓，察觉到了他的窥视。
竖眼里，黑暗旋转的速度加快，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吸力传来。
吕良感觉自己的神魂要被扯出体外，被吸入那片永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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