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青蛟王的儿子也想跟，被青蛟王瞪了一眼，缩着脖子退了回去。
不老殿在小世界的最深处。
一路上没有守卫，没有禁制，什么都没有。
但越往里走，空气越冷，光线越暗。
两旁的树木枯死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掌。
地上没有草，只有碎石和沙土。
风从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叶凡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他担心庞博。
被关在不老殿那么久，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他越想越急，步子越来越快。
李黑水在后面喊:“叶凡，慢点，等等我们。”
叶凡没听，继续往前走。
吕良没催他，也没拦他。
他知道叶凡急。
庞博是他从地球带来的兄弟，出了事，他比谁都急。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一座大殿。
大殿不高，但很宽，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兽。
殿门是黑色的，两扇门紧闭着，门上刻满了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用血写的。
暗红色的血，干了不知道多少年，颜色发黑，但符文还在发光，幽幽的，像鬼火。
殿门两边站着两个老者。
他们穿着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们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两尊石像。
但叶凡走到殿门前的时候，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是浑浊的，发黄的，瞳孔是竖着的，像蛇，像蜥蜴。
“外人不得入内。”
左边那个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老者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不老殿里的人，没有能出去的。”
叶凡的脸色变了。
他正要说什么，吕良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身边。
两个老者的目光同时落在吕良身上。
他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原样。
右边那个老者开口:“你是何人？”
吕良没回答。
他走上前，伸手推门。
两个老者的脸色变了。
他们同时出手，两只干枯的手掌朝吕良拍来。
掌风带着腥臭味，像腐烂的尸体。
叶凡闻到那味道，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吕良没躲。
他抬手，一掌拍在左边那个老者胸口。
那老者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后面的石壁上，滑下来，嘴里涌出血来。
右边那个老者的手掌拍到吕良面前，吕良侧身，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骨裂的声音很脆，像折断树枝。
那老者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往后退，脸色惨白。
两个老者靠在墙上，看着吕良，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们活了几百年，从没见过这么强的人。
两掌，就把他们打废了。
吕良没看他们，推开门，走了进去。
随后叶凡跟着进入了！
不老殿有着绝地！
吕良带着叶凡穿过了几座宫殿，来到了一处殿内！
殿内很暗。
只有几盏油灯亮着，火苗是绿色的，把整个大殿照得鬼气森森。
地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是暗红色的，在绿色的火光下像干涸的血迹。
大殿中央，摆着一口棺材。
棺材是石头的，很大，上面刻满了符文。
棺材旁边，站着一个人。
庞博。
他穿着灰色长袍，头发散乱，脸色苍白。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叶凡冲过去:“庞博！”
他的手刚碰到庞博的肩膀，庞博的眼睛睁开了。
那不是庞博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浑浊的，发黄的，瞳孔是竖着的。
眼睛里没有庞博的影子，只有一片死寂。
他看着叶凡，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
但那笑容不对，太僵硬了，像是一个人模仿另一个人的表情，学了个大概，细节全丢了。
叶凡的手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他的脸白了，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庞博。”
庞博看着他，歪了歪头。
他的动作很慢，像生锈的机器在转动。
他看着叶凡，眼睛里的浑浊慢慢褪去，露出一丝清明。
那丝清明很淡，像黑暗里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随时会灭。
“叶……凡……”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是庞博的声音，但沙哑，虚弱，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叶凡的眼睛红了:“庞博！是我！你醒醒！”
这一刻，庞博那丝清明闪了一下，又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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