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那头沉默了一息，然后原恩震天的声音传过来：“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出发。”紫阳说，“当年恶魔之门的事，你们是亲历者。这次让你们到场，不是观礼——是给你们一个亲手复仇的机会。”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声，像是压了二十年的东西终于被掀开了一条缝。
“知道了。”
紫阳挂断通讯，把坐标发了过去。乐正宇站在旁边，全程听完。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然后渐渐舒展开来，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表情——惊讶、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原恩震天？复仇？”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你们到底要在我家地盘上干什么。”
“打恶魔位面。”紫阳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打一场篮球赛。
乐正宇沉默了两秒。他想问你疯了吗，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需要我干什么。”乐正宇问。
紫阳看了他一眼。“跟你爷爷说，参战人员名单上多加两个名字。原恩震天，原恩天殇。”
乐正宇点了点头，转身朝指挥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紫阳一眼。
“你攒这个局，是为了原恩夜辉。”
紫阳站在海风里，衣角被吹得轻轻翻动。他看着乐正宇，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那个弧度介于自嘲和坦然之间。
“谁说的，或许是为了我自己也说不定呢。”
乐正宇愣了一下。他看着紫阳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不是玩笑，是认真。
恶魔位面也好，天使军团也好，原恩家族二十年的恩怨也好，所有这些被紫阳摆上棋盘的东西，背后可能还有一层他看不透的动机。
“随便你为了谁。”乐正宇转过身，继续朝指挥部走，抬手随意地挥了两下，“反正我爷爷已经把你当半个盟友了。”
紫阳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指挥部的帐篷帘后面。古月从后面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海图。
“你刚才说为了自己。”
“嗯。”
“真的假的。”
紫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一半一半。”
“我对其他人怎么样，是我的事。”他把糖纸揉成团，弹进旁边的垃圾桶中。
“估计就这半年时间，就可以面对恶魔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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