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光门稳定后，更多的东西涌出来。
先是小恶魔。身材矮小，通体惨白，像被剥了皮的幼兽。别被外表骗了——它们是施法者，黑暗能量在它们指尖缠绕，负面法术像呼吸一样自然。
然后是梦魇羊角魔，山羊的轮廓，漆黑的皮毛，四蹄踩着火焰。小恶魔跳上它们的背，施法者与坐骑，缺陷与速度，拼成一块完整的拼图。
军团成型。数量还在涨。
光门开始虚幻，像信号不良的投影。九名大恶魔撑着门框，手臂在抖。
一声怒吼。
九扇光门猛地撞在一起，融合成一个巨大的缺口。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挤出来。三十米高。紫金色鳞片覆盖全身，头顶双角三米长，脸却像人。
背后没有翅膀，只有两团紫色火焰在燃烧，凝固成翼的形状。手里握着一柄巨剑，火焰在剑身上流淌。
他出现的瞬间，周围空间扭曲，位面之力在尖叫，在排斥，像免疫系统发现了入侵的病毒。
“嘎嘎——”
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粗糙，刺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我，恶魔君主阿尔巴。终于来了。充满生灵的世界。”
他举起巨剑，火焰在剑尖上跳动。
“杀戮吧。吞噬吧。生灵是你们的养料。进化吧，变强吧。等你们足够强大，我们就能打开更多的门，带更多的军团来。让这个世界——”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尝这个词。
“颤抖。毁灭。”
“吼！”
三万恶魔同时咆哮。黑暗气息冲上天，云被染成紫黑色。大地在变色，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布。
南海深处，夜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紫黑色的裂缝横亘在海天之间，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瞳。恶魔如潮水般从裂缝中涌出，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翼影遮蔽了月光。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气味，海面被黑暗气息压得平整如镜，连浪花都不敢翻涌。
紫阳悬停在半空，身后是古月和娜儿，再往后是原恩震天和原恩天殇，两人脸色铁青，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二十年前的噩梦正在眼前重演。
紫阳看了一眼那片遮天蔽日的恶魔群，然后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手势。
“开炮。现在是你们南方军团表现的时候了。”
通讯频道里静了一秒。然后乐正恩的声音在所有频道里同时炸响，“打！”
无名岛周围，十二艘驱逐舰的炮口同时转向。
天使军团的三百名魂师在甲板上展开队形，神圣天使武魂的光芒连成一片，在海面上铺开了一道金色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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