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霍格沃茨城堡在月光下沉默矗立。但这份沉默是假的——城堡内部，无数人彻夜未眠。
林晚和卢修斯回到城堡时，麦格教授已经在门厅等候。变形术教授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但眼底的青黑和紧抿的嘴角泄露了她的疲惫。
“校长在八楼等你们。”她说，顿了顿，又补充道，“秦女士醒了，斯内普教授也在。另外……波特小姐坚持要参加。”
林晚没有惊讶。从昨晚哈莉唱出那首古老的歌谣开始，那个十一岁的女孩就不再只是“救世主”的符号——她是钥匙的一部分。
八楼，校长办公室。
门推开时，林晚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邓布利多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晨光即将到来的前一刻，他的剪影显得格外苍老。斯内普靠坐在一张扶手椅上，脸色惨白但清醒，手里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魔药。秦婆婆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身边放着一根新的拐杖——木头很新，但杖头镶嵌的太极图案是从旧拐杖上取下来的。
哈莉·波特站在书架前，正盯着玻璃柜里那顶破旧的分院帽。她听到门响，转过头，绿色的眼睛平静得不像是十一岁的孩子。
“你们来了。”邓布利多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卷古老的羊皮纸，“我刚从波恩斯顾问那里得到消息，福吉同意再给十二小时——前提是我们必须在日落前提交完整的‘城堡安全评估报告’。否则，明天日出时，魔法部傲罗将强制疏散所有学生。”
“十二小时。”卢修斯重复，“加上之前争取的二十四小时，现在还剩……十六小时左右。”
“十六小时。”邓布利多点头，“够了，如果一切顺利。如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林晚走到哈莉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你为什么想参加？”
哈莉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城堡在跟我说话。一整夜都在说。它说‘最初之处’需要四个学院全部到场，但格兰芬多的代表必须是‘真正理解勇气的人’。麦格教授很勇敢，但她已经证明了她的勇气。现在需要的是……还没证明，但愿意证明的人。”
“你认为自己是那个人？”
“我不知道。”哈莉诚实地说，“但那个声音一直重复，我就来了。”
林晚站起身，看向邓布利多：“她必须去。”
邓布利多点头：“我知道。预言从来不是选择预言家，是预言家被选择。哈莉有这个资格。”
斯内普放下魔药杯，声音沙哑：“我也去。第二个污染点虽然被净化，但斯内普欠萨拉查一笔旧账——当年他收留我母亲时，曾给我父亲留下一封信。那封信我昨晚在地下看到了。”
“你父亲？”林晚第一次听说斯内普的家庭。
“托比亚·斯内普，一个麻瓜。”斯内普面无表情，但声音里有极淡的波动，“他恨魔法，也恨我。但萨拉查的信里说，托比亚年轻时曾意外救过一个巫师的命，那巫师欠他一笔人情。萨拉查用那个人情，换了我母亲在霍格沃茨的一席之地——尽管她是麻瓜出身。没有那封信，我根本不会存在。”
这个故事让所有人沉默。
秦婆婆缓缓站起身，新拐杖点地：“老身也去。观星客最后的话，需要有人替他见证。东方修行者讲究‘始’与‘终’，老身从长安来，理应在最初之处见证终局。”
“那么，”麦格教授看向邓布利多，“队伍确定了：林晚（信物）、卢修斯（血脉）、哈莉（戈德里克后人）、塞德里克（赫奇帕奇）、秋·张（拉文克劳）、斯内普教授、秦婆婆。加上……”她看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多比从窗帘后蹦出来，大耳朵拍打着：“多比也要去！多比感觉到，最初之处需要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城堡说的！”
邓布利多微笑：“那就去吧。至于我——”他顿了顿，“需要在上面维持与福吉的周旋，同时监控城堡各处的状态。如果一切顺利，你们会在日落前完成。如果不顺利……”
“没有不顺利。”林晚打断他，语气坚定得连自己都意外，“我们不是去牺牲，是去破局。”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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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之处的入口，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地方。
——地下室，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个被火炉旁第三块石板掩盖的密道入口。
“又是这里。”德拉科嘀咕。他被卢修斯允许参加这次行动，此刻站在父亲身后，努力掩饰紧张。
但这次入口不再是螺旋阶梯，而是一扇凭空出现的青铜门。门上刻着四个学院的标志，四个标志围绕着一个中心圆盘，圆盘上有三个凹槽——形状恰好对应袖扣、玉佩和金属圆盘。
“三件信物。”林晚取出阴阳鱼玉佩，卢修斯拿出那枚银蛇戒指——经过昨夜，戒指上的白色星光已经稳定，成为影子的新居所。李察·吴被紧急召唤过来，他手里捧着那个不断转动的金属圆盘，一脸茫然。
“我感觉到它在唱歌。”李察说，眼睛又变成了灵视状态的淡金色，“这个圆盘……它记录了萨拉查游历东方时听到的‘地脉之声’。用东方的话说，是龙脉的律动。”
他将圆盘按入中心凹槽。
青铜门无声打开。
门后不是黑暗，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由发光的白色石材砌成的通道。通道两侧每隔十步就立着一根立柱，每根立柱上都刻着不同的画面——霍格沃茨建造的过程。
第一根立柱：四巨头站在一片荒地上，讨论城堡的方位。
第二根：戈德里克举起宝剑，劈开第一块地基石。
第三根：萨拉查在基石上刻下四个名字。
第四根：赫尔加将一把泥土撒在基石周围，泥土里长出第一株魔法植物。
第五根：罗伊娜举起魔杖，为基石注入第一缕魔力。
第六根：四巨头并肩站立，看着雏形的城堡，脸上都是笑容。
第七根……空白。
“七根立柱。”秋·张轻声说，“前六根记录了历史，第七根是留给未来的。”
队伍继续下行。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空间。
空间不大，直径约二十米，穹顶高约十米。中央是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灰色岩石，岩石表面刻着四个名字，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然能辨认：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萨拉查·斯莱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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