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拉文克劳塔楼的拱形窗户，在林晚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记得上次睡这么沉是什么时候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叠崭新的羊皮纸，最上面那张压着一支羽毛笔，笔尖蘸着墨水，写了一半的字迹已经干透。那是她昨晚睡前随手记下的“待办事项”：
1.补魔药课笔记（欠斯内普三次作业）
2.灰鹰会新成员名单整理（德拉科催了三遍）
3.给长安的养父母写信报平安（虽然他们收不到）
4.问卢修斯那枚戒指到底算什么意思
5.？？？
最后一条她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最终也没想好怎么措辞。
“林晚！”秋·张的声音从公共休息室传来，“麦格教授让你去一趟礼堂！有你的包裹！”
包裹？
林晚快速洗漱穿衣，下楼时还在想谁会给她寄东西。她在魔法世界的熟人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而且大多都在城堡里。
礼堂里，早餐时间刚刚开始。长桌上摆满了食物，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食物上——他们都在看穹顶。
那条由光构成的东方龙不知何时从一条变成了两条，一金一银，在屋顶缓缓游动，偶尔交缠又分开，像某种古老的舞蹈。墙壁上的四学院光纹也比昨天更活跃，流动间会投射出不同的图案：有时是蛇与狮并肩，有时是鹰与獾共舞。
“城堡在庆祝。”塞德里克端着一杯南瓜汁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昨晚家养小精灵们说，城堡的厨房自动出现了很多新食材，有些他们从来没见过。多比说那是‘城堡的礼物’。”
林晚走向教工席——麦格教授正站在邓布利多身边，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的木盒。盒子看起来很旧，但封口的蜡印是新的，上面压着霍格沃茨的校徽。
“林小姐，这是给你的。”麦格教授将盒子递过来，眼神有些复杂，“今早从校长办公室的壁炉里出现的。没有寄件人，但……盒子上的魔法痕迹很古老，至少有一千年。”
一千年。
林晚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木料温润如玉，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盒盖上刻着四个字——中文。
“后来者启。”
她的手微微一颤。
秦婆婆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老妇人看着那四个字，轻声说：“观星客的字迹。他终究还是给你留了东西。”
林晚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宝物，没有魔法道具，只有一封信。信纸是古老的宣纸，边缘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如新。同样是中文，笔力苍劲，行云流水：
“致来自东方的后来者：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彻底消散。不必悲伤，这是我等待千年的结局。
我在东方游历三年，见过长安的繁华，听过洛阳的钟声，在终南山上与修行者论道，在黄河边看渔人撒网。那些日子，是我晚年最平静的时光。东方教会我一件事：真正的力量不在隔离，而在融合；不在控制，而在顺应。
所以我留下三件信物，设下七道链环，赌一个千年后的可能。你来了，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力，带着破局的勇气，带着一颗不受束缚的心。你证明我的赌注没有错。
林晚——这是我为你取的中文名字吗？我在无数未来的可能性中看到过你，但每次你的名字都不一样。也许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了成为‘你’。
盒子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强大的遗物，只是我的一些笔记。关于东方灵力的研究，关于西方魔法与东方术法融合的可能，关于……如何让两个世界的人，不再因误解而恐惧。
你比我更懂东方，也比我更懂这个世界。这些笔记或许能帮你找到属于你的路。
最后，替我向戈德里克的后人说一声谢谢。她唱的那首歌，我听到了。
萨拉查·斯莱特林
绝笔”
林晚读完信，发现眼眶有些发酸。她抬起头，看到秦婆婆正望着她，老妇人眼中也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观星客……”秦婆婆轻声说，“他在长安时，曾对老身说，他一生做过很多错事，最大的错是以为爱可以用恐惧来保护。他说如果有来生，他想做个普通的巫师，种点草药，养只猫头鹰，偶尔和朋友喝杯茶。”
林晚将信小心折好，放回盒子。
“他的来生，”她说，“也许就是这座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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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去了八楼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正在批阅文件，看到她进来，放下羽毛笔，示意她坐下。办公桌上摆着糖果盒，里面装着柠檬雪宝，但老校长没有像往常那样递给她。
“林小姐，”邓布利多的语气比平时正式，“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您问。”
“萨拉查的信里，提到了‘两个世界的人’。你来自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林晚沉默了几秒。她想过这个问题，但从未认真回答过。
“那个世界没有魔法。”她说，“但有电，有互联网，有飞机火车。人们用手机交流，用电脑工作，用卫星看地球。我们以为自己很聪明，发明了很多东西，但也制造了很多问题——战争、污染、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邻居，更别说信任陌生人。”
邓布利多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但那个世界也有好的东西。”林晚继续说，“有人愿意为素不相识的人捐款，有人愿意在灾难中逆行救人，有人愿意用一生去研究一个看似无用的课题。我们不相信魔法，但我们相信科学；我们不相信预言，但我们相信努力可以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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