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还在学。快了。”
林晚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种安定的感觉。它还在，还在学，还在等。
“快了是多久？”她轻声问。
光点闪烁了一下，又凝聚成新的字：
“雪完全融化的时候。”
林晚看向窗外。禁林的雪已经化了大半，只剩下背阴处还有一些残雪。按照这个速度，也许再过一周，雪就会完全融化。
“一周？”她问。
光点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然后它们渐渐散去，像晨星隐入白昼。
林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一周。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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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每天都会去黑湖边看雪融化的情况。
卢修斯问她为什么突然对雪这么感兴趣，她说“在等一个约定”。他没有追问，只是每天傍晚都陪她来湖边，有时带一杯热茶，有时带一条毯子。
雪一天天变少。
第六天傍晚，最后一片残雪在夕阳中化作水滴，渗入泥土。
林晚站在湖边，看着那片湿润的土地，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晨星说雪完全融化的时候回来，现在雪化了，它在哪里？
“在等什么？”卢修斯问。
“一个朋友。”
卢修斯没有追问，只是陪她站着。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失。星星开始出现，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铺满整个夜空。
“看。”卢修斯突然说。
林晚抬头。
夜空中，一颗星星比其他星星都亮。它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移动，从东方向西方划过，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迹。
那颗星落在黑湖对岸，化作一团由金色和蓝色光点构成的人形轮廓。
“我回来了。”晨星的声音在林晚脑海中响起，比以前更清晰，更温暖。
林晚笑了，眼眶有些发热。
“欢迎回来。”
晨星的光点在夜色中缓缓旋转，像一小片被摘下来的星空。
“我学会了。”它说，“学会了很多。关于等待，关于在乎，关于名字的意义。”
“还有呢？”
“还有……”晨星顿了顿，“关于回家的路。”
它从光点中分出一缕，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发光的指南针。指南针的指针不是指向北，而是指向林晚。
“无论你在哪里，这个指针都会指向你。”晨星说，“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邻居。”
林晚接过指南针，感受着它温热的温度。
“谢谢。”她说。
晨星的光点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笑。
远处，城堡的灯火通明，金色的龙影在塔楼间缓缓游动。
春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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