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光门的瞬间,仿佛穿透了一层世界的胎膜。
没有传送的眩晕感,而是一种奇特的“融入”与“剥离”同时发生的矛盾体验。周身法则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又仿佛被彻底打散、重组。眼前是无穷无尽、不断生灭的混沌色彩,耳边是亿万法则诞生与湮灭的宏大交响,神识所及,不再是具体的物质或能量,而是构成一切存在的、最本源的“道”与“理”的流动。
这便是起源星海的外围——并非星辰之海,而是法则之海,万道之源!
当眼前的混沌光流逐渐稳定,众人发现自己已立于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地域”。
脚下,并非实质的土地,而是一层凝实如镜面、却不断折射出万般色彩与法则纹路的“源初之基”。抬头望去,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天空苍穹,只有无穷无尽、如同极光般流淌的法则洪流,这些洪流色彩斑斓,形态万千,有的炽热如烈阳初生,有的冰冷如太初寒冰,有的厚重承载万物,有的锋锐撕裂虚空……它们交织、碰撞、分离,构成了这片空间永恒的背景。
而在这片法则洪流的“海洋”中,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明灭不定的光点。这些光点,并非星辰,而是高度凝聚的、单一的或复合的“法则源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种或多种法则最纯粹、最初始的形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本源波动。有些源点稳定如磐石,有些则狂暴如雷狱,更有些在不断生灭,演绎着某种法则从诞生到极盛再到衰亡的短暂轮回。
这里的灵气已不能称之为灵气,而是“源气”,是构成灵气、仙气乃至一切能量的最初本源,精纯至极,也狂暴至极。寻常修士在此,别说吸收,连存在都极为艰难,时刻都要承受万道本源气息的冲刷与同化压力。
“这……便是起源星海吗?”水云子声音发颤,即便有林清玄的逍遥道域庇护,他依然感觉自身渺小如尘埃,仿佛随时会被这宏大的法则海洋吞没、分解。他周身的水系法力在此地显得格格不入,受到极大压制。
岳擎、苏芸、林星辰等人亦是面色凝重,全力运转功法,对抗着那无所不在的本源威压。明尘老僧周身寂灭佛光流转,将冲刷而来的源气与法则波动缓缓化去,但显然也并不轻松。
唯有林清玄,站立在这片法则之海的边缘,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狂暴的源气涌入体内,却被逍遥道韵迅速分解、吸纳,不仅没有造成负担,反而让他精神一振!体内逍遥虚界更是发出了欢愉的嗡鸣,界壁自主吞吐着外界的源气与法则碎片,演化速度虽不及在万法源眼时那般疯狂,却更加稳定、持续。
【进入特殊区域:起源星海外围(法则之海)。】
【环境特性:万道本源显化,源气充盈,法则强度极高,存在“道化”风险(被同化为法则一部分)。】
【逍遥虚界持续吸收源气与法则碎片,演化稳步进行。受“万法亲和”(临时)状态影响,吸收效率提升50%,道化风险降低。万载空青藤生长期:5850/→5855/。】
【逍遥值:125,500(状态稳定,缓慢消耗于维持道域及虚界吸收)】
“此地法则强度远超想象,尔等务必紧守心神,勿要轻易尝试感悟单一法则,更不可贸然吸收源气,否则恐有‘道化’之危,身魂融入法则,万劫不复。”林清玄沉声提醒众人。他能感觉到,此地一些弱小的、不稳定的法则源点,其散发出的诱惑力极大,若心志不坚者沉迷其中,很容易被其同化。
众人凛然,纷纷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大意。
“师尊,那路引令牌似乎还有指引。”林星辰指向林清玄手中那枚古朴令牌。此刻,令牌上的“法”字正散发着微光,指向这片法则之海的某个方向。
林清玄凝神感应,令牌传来的信息并非具体的坐标,而是一种方向性的指引,指向这片法则之海中,某个相对“稳定”且“特殊”的区域。按照星钥之前提供的信息和路引的暗示,那里或许存在着通往起源星海更深处,或者与“寂灭大劫”、“仙之布局”相关的关键线索。
“跟我来,保持警惕。”林清玄将令牌收起,周身逍遥道域扩张,将众人笼罩其中,化作一道并不起眼的流光,沿着令牌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在这片瑰丽而危险的法则海洋中穿行。
沿途所见,光怪陆离,远超想象。
他们看到一团不断膨胀又收缩的火焰源点,每一次脉动都仿佛一个微缩宇宙的生灭;看到一条由纯粹剑意凝聚的银色长河,在虚空中静静流淌,散发出的锋锐之意让岳擎都感到肌肤刺痛;看到一株完全由生命法则构成的参天古树虚影,枝叶摇曳间洒落点点生机光雨,却又在下一刻被旁边的死亡源点散发的黑雾侵蚀、凋零……
甚至,他们还看到了一些残破的、仿佛由法则本身凝聚而成的“遗迹”——断裂的石柱上刻满了先天道纹,悬浮的宫殿残骸流淌着时光的气息,巨大的骨骸化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这些,或许是上古强者在此留下的痕迹,也可能是某些强大世界破灭后,其核心法则在此地的显化。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神秘。
前行途中,也并非一帆风顺。
有时,需要绕开那些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爆发的法则旋涡;有时,需要抵御某些具有“活性”的法则源点散发出的精神侵蚀或能量辐射;更有一次,他们遭遇了一群如同游鱼般、由某种混乱杀戮法则凝聚而成的暗红色阴影生物,它们没有灵智,只有纯粹的毁灭本能,疯狂地冲击着林清玄的逍遥道域。
这些阴影生物极其难缠,对物理和能量攻击抗性极高,更能侵蚀道则。岳擎的煞气、苏芸的幻术、林星辰的星锁效果都大打折扣。最终,还是林清玄再次动用小成寂灭真意,才将这些法则造物彻底“归墟”,但过程也消耗了不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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