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块顺着浏阳河往东的一个狭长的三角形地带,三角形的东端角上是一座大型污水处理厂。
这样的污水处理厂东方实业在长沙已经建了五座,顺带着实业公司也建了七大片住宅区。
要不怎么老连总说实业公司现在是专业搞污水处理的呢,已经是妥妥的全国第一大污水处理企业了,建设并运营着一千多座水处理厂。
这会儿实业公司连污水处理设备厂都投了好几个了,确实是专业的。
基地的大门不在这条马路上,而是要顺着基地和仓储中心之间的马路进去往北走,路口这里只有一架三门石牌坊。
树木在小雨中郁郁葱葱,路面显得尤其的漆黑,公路就从树林中间穿过,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种感觉真的好美。
走到一半,路边出现了唢卡,误入的车辆就不能再往前了,会被劝着回头。
不过这条路是纯粹的企业公路,里面也只有一个基地大门,应该也不会有车辆误入才对。
基地一共有三个大门,这里是正门,东边在污水处理厂那里有一个后门,然后还有一个北门,出去就是桥。
过了桥就是芙蓉区的东方工业园。
这座桥也是企业所有,在这边这样的大桥东方一共建了六座,两座是内部使用,四座算是为地方做贡献了。
其实这四座大多数时候也属于是内部使用。
主要就是这边这个时候还属于是远离市区的郊区,人口都没有多少,实在是偏远了一些。虽然也就是几公里的距离。
过了哨岗,公路也并不是就直直的开到基地大门口,而是在树林里转了两个弯。
“这是为了什么呢?这两个弯儿,就进来直接到大门口不好吗?”
“据说是为了以后考虑的,万一哪天政府要从河对面修公路过来和咱们这个连上,不会影响基地的进出。要不然还得改。”
“理由这么强大吗?可,可特么河对面不也都是咱们的地盘吗?那几十平方公里是白买的呀?”
“这就不知道了,设计的时候人家设计院就是这么说的,说留个小尾巴在这不管以后怎么变都不影响咱们自己。”
张铁军咂摸咂摸嘴,这就不好说什么了,这个时候的专家绝大部分还没有石字旁,还是要适当尊重一下的。
基地的大门和围墙采用的是本地青砖青瓦的传统风格,和徽式有点相像但不一样。
围墙都有三米多高,上面有斜檐,是防攀爬的。
大门也是传统样式,和牌坊有点像,也是三洞门,中间走车两侧走人。
而且弄的还是个传统门洞子,得有十几米深度,把两边的警卫室给直接修出来了。
这个大门就可以看成是一座大房子在中间掏了个洞,怪里怪气还挺好看的。
张铁军光看不吱声,他对建筑这东西了解有限,除了北方的也就知道个徽派,知道个吊脚楼,像这些地方性的所知有限。
还是别吱声了,省着丢脸。
基地里面的建筑也全部都是采用的本地传统样式,整的像个仿建的古镇景区似的。
车子开到停车场,里面就不让走了,再往里去要坐电车。
这停车场其实就是把几栋楼的一层给掏空了连在一起,从外面看就是一层楼,连窗户都有,设计的到是巧妙。
张铁军摸了摸下巴:“我感觉我得查查账,这基地得花了我多少钱哪?这瞅着哪都挺费钱的样子。心痛。”
“肝不疼啊?”
“肝也疼。”
李基地长哈哈笑起来。
这个基地的建设确实花了不少钱,但是好看啊,这不比现在那些楼强多了,一瞅就有文化。
“咱们每个省的总基地都是这么搞的吗?还是
“也不都是,”李基地长说:“有些地方的传统比较系统,比较鲜明,有些地方没有传统,都不一样。
再说地理位置和环境也都不一样,这个可不能硬来。”
“哪几个省是这么搞的?”
“没有几个,”李基地长想了想说:“陕西,山西,我这里,安徽浙江,还有哪?没多少。”
“我信了你们的鬼,崽卖爷田心不疼啊。”
“我靠,我感觉你是故意想占我便宜,小孩崽子想充大辈儿。”他们的年纪都和张妈差不多,都是叔叔辈儿。
说说笑笑的往里面走。
张铁军跟着走了一会儿扭头四下里看了一圈,他有点辨不出来东南西北了。这地方弄的有点邪性啊。
“大门进来是朝东,停车场那边是北,咱们现在往南走。那边就是羁押室。”
李基地长一看就知道张铁军是在找什么,给他解释了一下。他刚住进来的时候他也懵,是慢慢熟悉了以后才掌握的。
主要是里面的房子瞅着都差不多,特别容易搅乱视觉,然后周边的树也高大。
院子里也栽了不少树,除了校场以外这里几棵那里几棵的,到处都是草坪和花圃,都对视觉有影响。
其实古代所谓的一些阵,就是利用了这种物体对视觉的扰乱特性。也可以叫功能。
就这院子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冲进来了都跑不出去,就和在京城进了胡同巷子似的。
“审了没有?”
“你说哪个?”
“某市的那个,那一家子。”
“审了,昨天带过来连夜就审了,早晨七点半才给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让他们睡觉。”
“结果怎么样?”
“就目标的妈有点难弄,特么的连脱衣服的招儿都使出来了……你还别说,保养的真好。“
“真脱啦?”
“昂,咔咔就溜光,她连裤衩都没穿,一秃噜可不溜光。幸好咱们有录像和女行动员,要不然特么,保不齐整出来啥。”
“别人呢?”
“别人都没她这么费劲,她儿子人家根本就不掩饰,就大大方方的说,就弄了,就把人弄死了,能怎么的?
说咱们就耽误他事儿,抓了还能怎么的?还不是得把他给放了。
还说让我们小心点儿,等他出去了肯定来弄死几个,弄不死大的弄小的,找不着小的弄老的,反正他也没事儿。”
“那几个,书记县长的,还有局长的都怎么说?我先见见监察处的。”
“还能怎么说?不知情,不知道,还能说啥?一推二五六呗,都是孩子妈自己的事儿。县局说他们也是没办法,说孩子未成年。”
这确实是个理由。
九一年以后在这一块就弄的特别别扭,给不少违法乱纪带来了强大的理由和保护,从法理上给他们营私舞弊安排了借口。
其实从七九年就有这方面的规定,九一年只是强调强化了一下。
这一强调,性质彻底变了。
理由是理由,不作为贪赃枉法也是事实。
这么恶劣的事情,尤其还是前前后好几年的事情,不是一句不知情就能坦然应对过去的。
能养出来这种孩子的爹妈是两只什么东西可想而知,这样的人家却能一边春风得意大发其财,一边官路坦途不断升迁。
这里面要是干干净净什么杂质都没有那就怪了,张铁军敢赌吃屎。
那是什么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气运这么牛逼的底气呢?
那自然就是能给他们家底气,能左右她的升迁的人了,这还用想?
“主管副省是谁?带过来我见见。”张铁军合上材料想了想,没见当事人,决定先和这位副省聊聊。
没一会儿,显得有些疲惫的孟副省长被带了过来。
“张部长,我冤枉啊,”
一进门,孟副省长就眼闪泪光面带悲壮的喊了起来:“我知道事情以后也是相当的愤怒,正想做些什么,就突然把我带过来了。
这些事儿前前后后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情啊,我是被蒙骗的。
我每天的工作那么多,确实是疏忽了,这一点我承认错误,还请张部长能还我一个清白,给我一个调整的机会。”
张铁军挠了挠鼻子:“你东北的呀?”
“昂,张部长,咱们是真格的老乡啊。”
“哪的?”张铁军指了指凳子:“坐下说,抽烟不?”
孟副省长还没有被询问,对他们这样的身份也不会太苛刻,他这一脸的疲惫纯属是吓出来的。
“我老家是黑山的,部长咱俩纯老乡。”
“那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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