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确实是有病,她不育,怀不上孩子。
不知道这会儿她自己知不知道,张铁军是知道的,上辈子她也是因为这个才被离婚的。
离婚以后的生活张铁军不太清楚,不过想来也不怎么愉快就是了,她单位是大集体,没几年就黄了。
张铁军就知道她在五十七岁那年干起了家政个体户。
想一想,那也是过的挺不容易的。主要是没孩子。
女人到了四五十岁如果没有孩子,那日子真的是越过越不容易。绝对是实话。
家里父母已经老了或者不在了,被欺负了都没有人能撑下腰,不管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
当然了,这辈子不一样了,起码她还有钱,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但是也不是那么个事儿啊。
“说的像我不想结似的,那不是没遇到我满意的吗?我不想结呀?谁不想晚上被窝热乎乎的?”
“不是,咱们现在就沈阳上上下下也有个一两万人了吧?就没有一个能让你看顺眼的?”
“有啊,不是比我小就是结婚了的,我和人抢呗?要不就去给人当后妈。我才不干呢。”
“你,”张铁军咂吧咂吧嘴,把话又给咽回去了。
确实,这可不是十几二十年以后,满大街都是三十来岁的未成年,这会儿二十九三十岁已经被列入中年行列了。
确实也是不大好找了。
真要是有个男的各方面条件都合适还未婚,估计多少肯定是有点什么毛病的,那也不敢要啊。
二婚的话,以她的性格还真挺难的。
“李秋菊和你一年的,人家不就结了?我看现在过的不是也挺好嘛,你就是太挑了。”
“我和她可比不了。”
谷亚男用一种你明知故问的眼神儿看了看张铁军:“她其实谁都行,只要你敢她就行,我能行啊?”
张铁军笑起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我又不瞎。”谷亚男夹了张铁军一眼:“她就像个无底洞似的,多少也填不饱,我可没有那两下子,也来不了。”
“不至于吧?”
“我就是那么个意思,到不是说她就怎么的了,但是那个劲儿我肯定没说错,再说她也确实有点那啥,来者不拒,我也挺佩服的。”
按张铁军对李秋菊的了解,谷亚男这话确实也是没说错,李秋菊确实是那么个劲儿。
看住了就是居家贤妇,看不住就是青青草原。她欲望太强。
要不然昨天张铁军也不会一看她有点不对劲儿就那么紧张了。她真敢。
“那你就不想想你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冷淡了?”
“非得像她们那样啊?我怎么就冷淡了?真是的,你试过呀?”
张铁军抓了抓头皮,这句话直接被怼回来了,还都还不上。
“完蛋货。”谷亚男去张铁军腰上掐了一把,没使劲儿那种:“对了,服装厂那个小九儿是不是也是你弄过来的?”
“嗯,我从赵家带出来的,怎么了?你听谁说的?”
“她自己说的呗,别人谁能说这个?她也没找啊,她比我还大呢,在等你呀?”
“胡扯,我带出来这么多人都是在等我呗?她的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点儿,就是当过小呗,条件合适我特么也干,总比干靠着强。”
“别什么都逼逼,正常点儿。”
“我逼逼啥?说的不对呀?眼瞅着都三十了还想啥?现在有条件合适的看上我了我肯定干,怎么还不是一辈子?”
这是不是在递话?你就说她这是不是在递话?
“你回家是要干什么?”张铁军换了个话题:“你妈现在身体还好不?”
“还行,去年我带着它在咱们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算是调理过来了,有一段时间没犯什么毛病了,骂人都有劲儿。”
“你哥家也挺好的呗?”
“肯定比原来强,现在厂里工资都涨了,再说我平时给我妈的钱还不是都搭他们身上了。”
“还住一栋?”
“二栋,二栋二号。你去过呀?”
“我知道你家是哪个屋,那一片儿楼牌号不是很清楚,我有同学在那片儿住,还有个工友就在你家楼上,姓宫。”
“宫彪子呗?你和他还是工友啊?妈呀,他可吓人了,天天喝的醉醺醺的,两个胳膊上全是烟头烫的眼儿。”
“他还是全民工,和我一个班组。”
“你们不怕他呀?他看人的眼神儿都是那样式的。”
“你怕他?”
“那到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啥逼样我还不知道啊,我哥能削死他。他可能作了,喝点酒就耍酒疯,媳妇儿都跑了。”
“那他孩子不是挺可怜的?”
“还行,他对孩子到是挺好的,他爸妈给带着。还行吧。”
“感觉你挺烦他?”
“不行啊?他总那样式眼神儿看我,还,还特么和我耍过流氓。”
“怎么耍的?”
“你滚你,我给你学学呗?我给你切下来。”
“……我靠,直接掏了呀?”
“他喝多了就在楼门洞撒尿,太恶心了。”
“那人家也不是冲你耍流氓啊,人家明明是冲着楼来的,要说也是楼上所有人。”
“你真烦人。”谷亚男照着张铁军身上一通乱掐,最后捶了两下才停手:“哪有你这么说话的?那我又不是故意看见的。”
张铁军就笑:“明明是你对人家耍流氓,结果倒打一耙。”
张铁军就想起了自己曾经干过的事儿,小伙伴们晚上吃了烧烤一起往回走,半道上有人要尿尿。
他就让大伙帮它挡着点儿。
几个人一挡他就开始哗哗,然后几个人就散开了,还大声喝斥路过的。
‘看什么看?说你呢,没看过撒尿啊?还看。’
结果人家本来没看的也回头看了好几眼。
“你笑的样儿,一看就没想好事儿。”谷亚男脸上挂了些红:“那什么,你陪我回趟家呗?省着我妈骂我。”
“……到是行,那下回呢?这个谎你圆得回来吗?我这三天两头的上电视。”
“我妈看不出来,你又没穿军装,再说上了电视模样会有点变。行不行嘛?求你了。”
谷亚男噘着小嘴儿梢眉搭眼的看着张铁军:“就一次,帮我遮过去,行不?”
“它也不是这么个事儿啊,”张铁军抽抽脸:“这能是遮的事儿吗?你都二十九了,长的又好看,就好好找个人不行吗?”
谷亚男抿了抿嘴:“我怀不了孩子,正常人谁要?给别人当后妈我不愿意。那些不问结果就想和我睡的我也不想搭理。”
“总能找得到,当后妈也不是就幸福不了,这东西还是要看人,要看处,你也别这么武断。
到是那些存心不良的确实不能搭理,你在这方面我还是放心的。
有咱们内部的吗?”
“那没有,有喜欢我的我知道,我也和他们说清楚了,没故意勾着谁,我干不出来那样的事儿。”
这个张铁军信,她确实就是这样的人,喜欢钱有点傲娇心气儿,但是本心不坏,做事说话也都是清清楚楚的。
做人做事都很清白。
她要是想和谁在一起了就敢上,不想和谁在一起也会明说,不会勾着这个扯着那个的。
和李秋菊完全是两个极端类型。
李秋菊就有那么一点粘粘乎乎的,有点喜欢勾着人。
到不是说她故意去勾着谁,说的是那个劲儿,就是好也好不明白,分也分不利索,还不会拒绝人。
和谁只要沾上那肯定就得扯巴一段时间。
谷亚男正好相反,好就好的轰轰烈烈,分就分的彻彻底底,绝对不粘锅,说拒绝那就绝对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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