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史头上辈子就是这会儿栓了,变成了左手六右手七的小造型,出院以后除了走路说话别的到是没什么,就是不认识张铁军了。
一见到张铁军就在那抽嘴角,这是谁呢?这是谁呢?
反正欠钱的事儿你不用提,忘了。
虽然这老头不太咋的吧,毕竟也是发小的亲爹,两家的关系也确实是不错,张铁军小时候那会儿他也没少帮家里的忙。
处人论迹不论心。
所以张铁军还是提醒了小明一声,让他带老头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没事儿就好,以后你也多注意。我问你个事儿,南山那个杨木匠你认识不?就是搞雕刻那个。”
“刻公章进去那个呗?那人我知道,不认识,咋了?”
“你替我去一趟,他家在学校那栋楼的后面,好像是十九栋吧?靠马路这边的第一个楼口一楼,左手第一家。
我这边有个博物馆,意过来上班。
户口房子这些都不用他自己管,家属孩子都能带过来。”
“就是落户了呗?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啊?”
“一千多吧,基础工资就按这边的规定来,参考京城博物馆这些单位,具体的修复什么的会按件给奖金。”
老马比了个三,每个月不会少于三千的意思,张铁军点点头表示知道,但是没说。
实际收入需要他入了职完成了工作以后才能知道,提前不能说太高,他不来那是他自己和这工作没缘份。
而且一千多的工资还有奖金在九七年这会儿已经绝对不低了。
哦,他是有工作的,虽然进去了几年但是机修厂这边并没有开除他,主要是大家都感觉他进去的有点冤。
事实上他啥也没干,就是喜欢刻东西,刻了全套公章他也没拿出去用过,就是在家里摆弄。
真想不明白他是为了啥,可能有手艺的人都有点怪癖。
“就是管刻木头呗?”
“对,他也可以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搞自己的作品,作品馆里可以帮他卖或者收购。
你问问他吧,要是想来你和他定个时间让他准备准备,我叫人去接他。”
“行,我马上就去。”小明看了看时间:“你还啥时候回来不?”
“今年肯定不行了,你们来呗,带着孩子来玩几天,你那摊儿又不是离不开人,要是想来的话注意点避开开会。”
“那几天儿家都不能回,是不?”
“对,封闭式的。你去吧,去了然后给我回个信儿。”
小明答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找你嘎哈?”刘婷问,他那几个朋友也在看着他,想知道。
“让我去趟南山,帮他跑个腿儿。那我就去了呗?半小时就回来。”
“这么半天就说这点事儿?”
“说让咱们带孩子去玩儿,避开他开会的时间都行。我回来再说吧,彤彤,给爸爸白白,爸爸一会儿回来带你玩,嗷。”
“要去。”彤彤看爸爸要走马上不干了,开始扭,挣扎。
“你不去,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
“史彤彤。”刘婷把脸一板:“用不用我查数?”
“不用。”彤彤小脸儿一垮嘴一瘪就要哭,还没忘了用小手去保护小屁屁。
“不许哭,憋回去。”
“妈妈,我要次大脚丫(大脚板雪糕)。”小丫头忍住眼泪转移话题。
“我看你像个雪糕。”
“妈妈我爱你。”
“嗯,妈妈也爱你,你得听话。”刘婷亲了女儿一口,小丫头一回头,爸爸已经不见了,走了。
宝宝心里苦,但是不敢哭。
放下电话,张铁军给三个人倒茶,说:“我发小儿,他就在边上,让他去一趟。”
“一千来块钱低了不?”老马问。
“不低,”张铁军摇摇头:“再说来了就按这边的规定走,又不是专门给他一档工资。王部,有事儿你就说吧。”
王部长过来主要是说两件事儿,一个是人工厂。
“自负盈亏是肯定要执行到底的,但是这个事儿有前提,那就是要真正把人事财务和生产交给工厂。
什么都还要抓着,任命的厂长也是不着五六的,完了叫厂子自负盈亏,这就完全是在扯蛋,是典型的阳奉阴违。
这种行为就是明摆着要把厂子搞垮好进行改制,或者破产,属于是有预谋的侵吞行为。
部里要对这一现象有所警惕,要有应对的办法。
要组织清查工作组下去,对五年内施行改制的和破产的企业进行倒查清算,在这方面花点钱是值得的。
人员的话不用多,懂就行,下去以后我来安排地方上相应的配合,还有车辆餐宿这些。
我们要主动去帮助工矿企业完成政企分离,获得真正的独立经营的权力,这才是根本方法。”
“这个,阻力应该不能小了。”
“阻力肯定有,但不管我们执行什么程序做什么工作都不应该过分的考虑什么阻力,也不应该优柔寡断。
阻力的大小和我们的态度也是有关联的。
而且,在我看来,阻力是一种破坏,应该算是一种违规行为,必须不能妥协,也不容什么商量协调,直接打击就行了。”
“还有无人工厂,自动化设备这个,”张铁军喝了口茶。老马拿起茶壶给大家添杯。
“首先你要弄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自动化设备,为什么会出现无人工厂,这和技术无关,是社会形态的问题。
事实上,自动化设备也好,无人化工厂也好,是资本工业必然要出现的东西,这个和技术的进步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说我们的设备全都自动化了,我们的工厂都不用工人了就是先进,就是好。
这种东西的产生,是社会分配极度不均衡造成的,是压榨和剥削的必然产物。
而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需要考虑工人和职工的收入和福利,要保障大家的生活存续。
你们明白吧?
就像这个茶海,老马刚才说了,人工的和机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如此。
资本追求的是极限的利润,而我们追求的应该是国泰和民安。我们是两极。
所以说到最后就是我曾经说过的那个问题,我们到底要学习什么的问题。
我支持向先进学习,我支持技术的不断的进步,但是我绝对不支持学习人家的什么商业意识还有资本本质。
好的拿回来,不好的推回去,这才是应有的学习态度,而不是一锅端,不管是什么。
老话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如果什么都可以拿进来,最后的结果应该不用我说,必然全是坏的,因这个成本低。
成本低,利益还大,然后就是当前工业体系的彻底崩溃,当前商业秩序的彻底洗牌,最后完成资本社会的重组。
这里面其实只有一个问题,人家加起来是多少人,我们有多少人。
他们是因为人太少了不得不自动化,不得不无人化,我们呢?把人都杀掉推海里吗?还是富者更富穷者更穷?
我不相信大家看不出来他们的阶级固化和穷者恒穷,有意推动这一切的人,目的存疑。”
“那,不能搞?”老马替王部长问了一句。
“不是不能搞,是要弄明白应该怎么搞再去搞,得根据咱们的实际情况来搞,不能俩眼一闭什么都学。
我给你们举个例子,现在到处都在招商引资,招商引资最明确的目的是什么?增加就业岗位,然后才是创收。
当年为什么要做出去广阔天地的决定?
其实都是一个道理,我们人口太多了,城市是负担不起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推动城乡一体化的原因。
放在这一块也就是这么个道理,你得先考虑人,然后才是其他。”
三个人都点头,听懂了。
“所以您一再说要提高农民的收入,也是这么个理儿?”
“对,降低城乡贫富差距,缩小城乡心理差距,让土地能养得起人,让职业平等起来。”
王部长心里有了底,起来匆匆的告辞走了。
姜阳光说起了来的目的,是关于红毯的。
现在不管国际上还是国内,各种典礼走红毯已经好像成为了一种规范,没有这个程序好像就不正规似的。
姜阳光的意思是基金的这些奖项,是不是要加入这一环节,怎么加。
这事儿不问问张铁军他拿不准。
当然了,利用各种借口和机会多来几趟多蹭蹭茶水也是个目的,毕竟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靠接触产生并持续的。
没听说过谁两个分开的时间越长感情越好越稳定的,最好的结果也是非亲生子女。
“可以呀,走红毯又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想加就加呗,既然有这个需求那就搞。
但是,我要和你说清楚,咱们的这个红毯可不兴搞祼体游城那一套,必须都要穿大方得体的服装。
像什么晚礼服是绝对不允许的,那叫个什么玩艺儿?我们要对女性有起码的尊重,不要学国外。
以后所有我们的场所都按这个标准,我们要有正常人的审美和思维。
再一个,走这个红毯也不要学他们论资排辈搞什么名气论,就按姓氏首字母来,大家都是演员,都是艺人,谁比谁强?
走红毯的次序,坐位的次序,全部按首字母来编排,每年后退一位,空位后延。”
“这个好,省着争来争去的看着都闹心。”老马表示支持这么做。
他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资格还挺老的,见惯了各种争名夺利讲资格论辈份的情况,还有各种圈子。
但是他自己本身就属于是受益人,是最大的圈子里的大佬级人物,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那,那那那,什么样的衣裳才算是大方得体呢?”
“端庄,正式,不到处都露在外面也不透视,不能露着大面积的肩膀子和后背,不把开气儿开到胯骨轴子上。”
老马哈哈笑起来:“这有点严了,要说我还挺喜欢看的。”
“我,我也爱看。”姜阳光咧着大嘴点头。
“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张铁军斜了他一眼。
“哼。”姜阳光撇了撇嘴,你你都藏了一屋子了,还说我?
“我可以给每个人相同的,不管是哪个方面,你做得到我就不管你。”
▄︻┻┳═一……☆(>○<)
姜阳光就泄气了。
这玩艺儿特么的,有几个人能做得到的?能见面还能不打起来就已经是真爱了。
又聊了一会儿博物馆和图书馆那边的事儿,老马和姜阳光也走了。
张铁军开始处理文件,整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报告。
他还是没有把报告或者汇报交给秘书人员来写的习惯,都是自己动笔,自己写表达的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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