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错了,行不?”
张铁军抱着小柳用脸在她脸上轻轻蹭:“以后什么事儿都请示汇报,尤其月底,保证天天在家。”
“谁稀罕你似的。”小柳傲骄。
“嗯,是我稀罕你们。”张铁军在她嘴上亲了一口,手就像带了雷达似的自动找到了位置。
“烦人。”小柳就软了,开始冒热气儿。
举起拳头捶了张铁军几下,搂着他脖子反亲了回来。
“妈哟。”人家俩人没事儿,周可丽心虚了,赶紧过去看了看门外,把门给关上了。锁上。
……顺便冲个凉换了衣服的张铁军回到书房。
他提出来的建立健全军烈属的档案和管理,强化优抚工作的建议部里批复了,具体的章程会在后会讨论。
这也就是成立专门的管理部门的事情差不多了,会后肯定会落实。
文件里夹了一份冠军大学的招生简章,或者说简章的寄语。
‘如果你有其他选择,请选择其他选择,如果你没有好的选择,我们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哎哟,这话说的可以呀,学校里面有能人呐。
别的啥也没有,感觉就是让他看看这句话,这肯定是张冠军干的,看来这句话和他肯定是有点什么关系。
今年的招生已经算是进入正轨了,最后的招生数量超出了计划三百多人,已经不是招不满计划的那个冠军大学了。
军部回复了张铁军关于七二四厂家属区、资金、实验室和生产升级的问题的报告,同意以七二四为骨干组建新的集团公司。
这也就是军部同意了张铁军提出来的借款方案,由基金向七二四提供一笔无息借款,还款期限是十年。
这笔钱用来组建集团公司,完善家属区的建设和管理,组建新的实验室和设备全面升级。
同时,航空航天也会接受一笔来自基金的资金注入,这笔钱专款专用,用来生产东风快递车,加速四一型的生产速度和五一型的定装测试。
这东西不是生产速度必须得慢,也不是发展速度提不起来,说白了都是钱的问题。试验费用太高了。
这玩意儿测试光有理论是行不通的,必须得来实的。一次就是十几个亿。
理论上一个月可以试两次,但是咱们在实际当中远远达不到这个标准,一年两次都勉强。
“铁军儿。”秦哥从南院打了个电话过来:“有位简厂长要见你,说是京城二纺的。女的。”
“说了什么事儿?”
“说是刘市长介绍她过来找你的,具体的没说。”
张铁军想了想,看了看时间:“算了,你打发人带她过这边吧,到五号院来。”
老刘介绍来的那肯定得见一见,和事情本身没啥关系,这是老刘的面子。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人敢撒谎。
张铁军起来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小柳和周可丽搂着枣枣在床上休息,溜溜白的小柳回过头看他:“干嘛?你还要出去呀?”
“刘市长介绍了个人过来要见我,我去看看,就在五号院儿。”
“还以为你要出去呢,今天不许瞎跑了,小凤和老丫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不走,以后月底都在家陪你们。”张铁军过去在小柳嘴上亲了亲。
“别惹我,没过劲儿呢。”小柳回亲过来。
“你俩能不能不贱了?”周可丽看不下去了。
小柳伸手就是一个白骨爪:“把你能耐的,要翻天不?”
张铁军笑着下了楼,和客厅里的人打了声招呼出来去了五号院儿。
简丹在院子里活动身体,看到张铁军进来小脸儿就一红:“要出去呀?”
“不,你玩儿吧,我就见个人,刘市长介绍过来的一个厂长。”
“那我帮你泡茶吧。”简丹跟着张铁军来到接待室。
京城棉纺厂是正处级单位,像这种级别就在屋里等着人来就行了,出去迎反而不符合礼节。
“等老史回来你就过去检查,配合那边儿把这个疤痕中心建起来。”
“嗯,我听你的。”简丹点点头,看了张铁军一眼:“我不住院,也不能影响我正常工作。”
“不影响,我后面两个月都不出门儿,不是开会就是在办公室。再说也不用你天天去。”
“那就行。”简丹答应下来。
没一会儿,万向军带着简厂长到了。
“老板,这是二纺厂简厂长。”
“张部长您好,我是简君。”
张铁军站起来比了个手势:“你也好,请坐吧,不用这么客气。”
简君是女的,和小黄黄秀芬是同年,今年三十八岁,是京城第二纺织厂的厂长,是九五年的五四奖章获得者,九六年京城的十大杰青。
她在二纺厂工作了有些年头了,九一年担任副厂长,然后很快开始担任厂长,属于是临危受命。
九零年前后京城的三个纺织厂就已经开始大额亏损了,还要被各种抽调资金。
说白了就是被推上来背锅的。
不过她的工作能力很强,毕竟是从工人干到厂部的,对厂子的方方面面都十分的了解,也知道症结在哪里。
于是二纺在她手里很快就实现了扭亏为盈。
从年亏几百上千万到年盈利一千七百万,她用了三年。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咱们直说就行,”
看着简君有些紧张,还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意思,张铁军主动说话:“刘市长让你来找我那就是自己人,随意一点儿。”
简君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张铁军:“市里计划把一二三厂合并,想让我来牵这个头,计划估计很快就会递到您手里。”
这个属于是京城市府自己的事儿,几个处级工厂还轮不到张铁军来指导,但是会以简讯的形式递交到张铁军这边儿。
“这是好事儿啊,二厂在你手里扭亏为盈发光散热,说明市里重视纺织厂也重视你,这个事情在你手里应该不难吧?”
简君咽了一口唾沫,张铁军指了指茶杯,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想了想说:“厂子扭亏为盈一半是靠技改,一半是靠运气。
我说句实话,压力肯定有,但是我感觉我自己能克服,也还是有一点信心的。
但是,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纺织控股那边对我提了一个要求,让我把现有两万职工缩减到八千人,我感觉我做不到。”
她使劲儿抿了抿嘴,吸了一口气:“我硬着头皮跑去找刘市长,刘市长说这件事最好是找您给指导一下。
刘市长说虽然他是市长,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不能越过纺织控股来直接干涉,反到是您可以直接涉入指导,比找他合适。”
京城纺织控股公司就是原来的纺织工业总公司,前身是市纺织工业局。
就是后来(现在)的京城时尚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全资或控股着京城一百多家厂子,这一百多家厂一共有员工两万六千三百人。
这个数字代表着至少产生了四到五万的下岗职工。
事儿他们干的,但绝对不是他们办的,所以后来不管怎么样这事儿也没有落到他们头上,反而各种歌功颂德。
他们管这个叫智慧。
张铁军想了想说:“企业的兼并升级技改等等,这些都是符合现在的整体形势的,也是合理的。
尤其是技术设备还有思维的改变,这个你应该比我懂。
但是,是不是兼并整改就必须要大量的剥离原职工,这事儿我是持怀疑态度的。
至于把原职工下岗,然后以低廉的工资再进行社会招聘这事儿,是可耻的,也是极度不负责任的行为。
这就是我的态度。
我负责工业船舶综合管理工作已经有几年了,协调处理的企业兼并整改升级也有一些,但从来没有剥离过职工。
我认为厂子经营到这个地步,和职工没有什么关系,是管理团队的问题,要剥离也是剥离管理团队。
你就把我的话如实说给纺织控股的管理团队。
你告诉他们,能干就干,不能干可以辞职。”
“张部长,我能有个请求吗?”简君握紧了拳头,眼睛里发着光。
“说吧。”张铁军喝了口水:“只有正当,只要别过分。”
“我请求监察部能派工作组对纺织控股公司进行审计和调查,需要的材料我可以帮着搜集整理,公开的。”
张铁军愣了一下,看了看简君,想给她竖一根大拇指。
太狠了,还果决。
你想挖我心,我就刨你根。就说这么点儿事儿也不至于硬着头皮找到这边来嘛。
“行。”张铁军也没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这事儿老刘能让她来,说明也是有这个心思的。可办。
张铁军给于君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个工作小组,带上审计人员一起进驻京城纺织控股有限公司,封账审计。
“谢谢。”简君站起来给张铁军鞠了躬,看上去有点激动。
这个嘛,张铁军到是感觉不至于,上辈子这事儿她干的也没感觉手软啊,一万多人从她手里下了岗。
有不得不做的原因,但是做了就是做了,说原因已经没有了意义。
“不过所有原职工全部保留也不太现实,”张铁军对她说:“培训上岗你搞过没有?按需协调呢?
不管什么厂什么单位,都会有刺头有混日子的,这种是必须要清除出去的。”
“我明白。”简君点了点头:“原来二厂我们搞技改的时候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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