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想了想:“这个我还真不怎么知道,我都有些年没买过衣服了,都是发的。
你问问老丫吧,她们总逛街。”
“那个,豆豆真是你和老丫的儿子啊?”毛兰凑近了一点儿小声问。
“嗯,这个能乱认吗?真的,亲的。”
“那,你媳妇儿不闹你呀?”
“老丫来的比她早,她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那你怎么不和老丫结婚呢?”
“你问这些干啥呀?”
“想知道呗,你现在变化也太大了。说说,我想听。”毛兰习惯性的抱住张铁军的胳膊晃了晃。
张铁军看了看自己陷进雷区的胳膊,咳了一声:“能不能注点意。”
话说这变化是有点大哈,真有点大。
“熊样吧你,你没见过呀?”毛兰脸上飞起晕红,但是没撒手。
好吧,确实见过,不过那时候它还没这么胖。
“我现在有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姑娘,大的叫乐乐,他妈妈是原来咱厂工会那个小柳,你认识吧?
老二是姑娘,叫妞妞,妈妈是原来咱厂大集体的,叫张凤,现在帮我管理基金会。
老三就是豆豆,明年也该上幼儿园了,原来老丫是给我做助理,现在在基金会管体育文化公司这一块。
小秋,就是周可丽,她生的是老四,今年四月份生的,叫枣枣。
今天她们几个一起陪着我妈我姥去逛北海公园了,下午回来介绍你们认识。”
“那,那个惠莲呢?”
“金惠莲,沈阳的朝鲜族,家里是开印刷厂的。
她高中的时候我俩认识的,大学毕业了跑来找的我,现在算是我的秘书,还想知道啥?”
“那也跟你有一腿呗?”
“她是我媳妇儿,不跟我有腿还跟别人腿呀?”
“我操,”毛兰瞳孔都震颤了:“你麻鄙和我一起的时候像傻逼木头似的啥也不懂,现在一开化弄这么邪乎?”
“别总说脏话,长的这么好看不能文静点儿?”
“你滚,我从小就这样,原来你怎么不这么说呢?现在高级了呗?”
“到不是高不高级,现在听你这么说话确实是有点不大得劲儿,你这个头长相在外面真不能这么说话,太割裂了。”
“我乐意,我才不装呢。”毛兰看了看张铁军,在他嘴上盯了一眼:“我好看吗?”
“好看。”
“哪好看?”
“哪哪都好看,怎么了?啥意思?”
“那你那会儿不要我?”
“……你特么放屁,咱俩是我不要你的呀?你特么,是你就跟人跑了的,关我啥事儿?我还纳闷呢。”
“谁让你那么木了,我想要啥都不懂。”
“我特么初中毕业才十四,你想让我懂啥?再说了,你让我干啥我没干?”
“不许说那些。”
“凭啥呀?我还傻乎乎的,不让我和别人说我一个字儿都没说过,我屈不屈?等哪天我就找你妈唠唠去。”
“我妈才不能信呢。”
“你猜我说了她信不?”
“反正不兴说,过去都过去了,那个时候的咱俩死了……你敢说我就死给你看……不许说~~。
我求你了,那我还活不活了?”
“那有什么活不活的,那时候小呗,啥也不懂。”
“我懂,就你啥也不懂,说啥也听不明白,像个大傻子似的。”
“嗯,这个我承认,那时候确实有点傻……这和傻没关系吧?生理心理都没到时候,和傻有什么关系?”
“该懂的不懂,不该懂的瞎懂。”
“先说我学习好,你看看你们那个成绩,现在想想脸红不?”
“那时候又不看成绩,就你们几个傻子才一天就知道学习。”
“那你们聪明人都琢磨什么?搞对象呗?”
“不是。”毛兰盯着张铁军看了一会儿,凑过来亲在他嘴上,伸手搂住了他脖子:“想这个。那时候可想了。”
要说这俩人的身高真的是太登对了,正正好好的,这俩大个子。
过了好一会儿。
“好了好了,还想就地正法呀?都这么些年了,你是后悔了怎么的?”
“那到是谈不上,他对我挺好的,他家对我也都挺好的,就是总有点……我也说不清楚。我想和你好,悄悄的。”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呀?现在胆子这么大了吗?”
“我本来胆儿也大,有啥了不起的。算是一方面吧,主要是我也真想干点什么,这么下去真要待废了,你忍心哪?”
“变成农村老太婆呗?”
“那到不至于,再咋的也不至于那样啊,”毛兰笑起来,咬了张铁军一下:“就埋汰我。给我搓个背呗?”
那就搓呗,也不是啥大事儿。
“你这变化可真的,有点大了。”
“变好还是变坏了?现在吃吃,看比原来那会儿好吃了不。”
“这特么说出去都没人信,这个头这长相,瞅着文文静静的特么是个大流氓,焦黄焦黄的。”
“你敢说我弄死你,再说了,我就和你这样过。”
一个澡搓了一个来小时,收拾好出来的时候,老张家赏菊参观团都已经回来了。
赏了一上午的菊花,把整个北海公园踱了一圈,
在漪澜堂品尝了四抓四焖四酥四酱,又到茶庄品了茉莉高碎和酸梅汤,吃了宫廷点心。
张铁军一进正房就看到一堆坐没坐相躺没躺相的女人。
“这是,咋了?累着啦?”
“撑着了。”周可丽在那笑:“谁家好人刚搂完席就去喝茶吃糕点啊,完了还好吃。”
“我说买点回来,不是你们非要在那吃的呀?”张妈也笑,问:“你怎么这前回来了呢?惠莲呢?”
“你过来。”张凤指了指张铁军。
张铁军走到张凤身边儿在她脸上摸了摸:“咋了?”
张凤吸了吸鼻子,剜了张铁军一眼:“家里这是来且了吧?”
“谁呀?”张妈看了看张铁军,又扭头看张爸。
张爸咂吧咂吧嘴:“那谁,小毛兰来了,找铁军儿有点什么事儿。”
“毛部长家丫头啊?”小柳问。
“那不铁军儿的娃娃亲吗?”周可丽看张妈:“是不妈?我听他说的。”
张妈瘪了瘪嘴:“小时候就那么一说呗,还能真当真哪?
反正他俩小时候到是挺好的,天天在一起闹,初中就分开了。”
“毛兰呢?”张爸好像才想起来这个人似的,问了一句。
“在西屋,睡了。”张铁军把枣枣抱过来放在腿上,在沙发上坐下来。
“麻了个鄙的。”张妈骂了一句。
“老丫在哪了?”张凤问。
“在楼上,和惠莲带着豆豆睡觉呢。”
“真基巴能钻空子。”张凤也骂了一句:“老丫也是的,啥也不是。”
“她来找你嘎哈?”张妈问张铁军:“我可跟你说,人家家里的事儿你可别掺和,听见没?是好是赖自己找的。”
“没有,”张铁军说:“她和刘辉感情还是挺好的。来找我一个是毛军想来京城当兵,
再一个是她想出来找点事儿做。”
“当兵?”张爸看了看张铁军:“你毛叔管了半辈子招兵,还用找你干什么?”
“他想来京城,不是刚说了嘛,毛叔又管不了这个。”
“她想干啥?想来京城啊?”张妈问。
“可能不嘛?……我到是没问,还没说到这个呢。”
张妈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挥了挥手:“你赶紧给我滚,我现在看见你心里就烦。滚基巴蛋去。”
“我也烦。”张凤说。
“我,”周可丽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张铁军:“那我,烦不烦?”
一句话把大家伙都给干乐了。
完蛋,气氛都给整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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