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笑着把电话揣到兜里,去徐熙霞脸上亲了一口,被徐熙霞嫌弃的给拨拉开。
“把我放到公司,你们先回去吧,我找老张说点事儿就回来。”
“那今天咱们还走不?”惠莲瞪着大眼睛问。
“走,下午到沈阳,你要是想回家的话可以先联系一下。”张铁军伸手在惠莲头上撸了一把,这丫头想家了。
“嗯,我想回家和我妈说一声儿。”惠莲小脸又红扑扑的了,带着一点开心。
“我陪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就行。”
“这是你行不行的事情吗?我要是不去那成了什么事儿?”
“你不是有事儿嘛,你去办事儿,我先回,完了你办完事了来接我。行不?”
“行,你说了算。”
惠莲就高兴,凑过来到张铁军脸上亲了一下:“真乖。”
车子在钢铁公司院子门口停下,张铁军和简丹下了车,摆摆手,车子开去了商场。
张铁军往边上体育场看了一眼,和简丹两个上楼,直接来到老张的办公室。
今天是星期天,只有几个部门有值班人员,整个楼里都静悄悄的,两个人的脚步声感觉都嘹亮了起来。
办公室门没关,老张戴着老花镜坐在那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
“勤劳的张董事长。”张铁军笑着摆摆手打招呼。
老张斜了张铁军一眼:“我勤劳个屁,大礼拜天我在家哄孙子好好的把我叫过来,你就是个资本家。”
“没办法,我下午就要到沈阳,有些事儿还是得当面和你说说。”
张铁军走进来给老张递了根烟。简丹没跟过来,就在门口那坐了下来。
“年纪轻轻像个老太婆似的。”老张嫌弃的接过来烟叼在嘴上。
“没办法呀,不放心的事情确实是有点多,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你张董事长这样那不就好了?”
“你可拉倒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可没时间在这听你嘎嗒牙。”
老头对于礼拜天不能在家带孙子这事儿有点耿耿于怀。
两个人去沙发上坐下来烧上水,一边泡茶一边把一些事情说了一下。
老张头虽然嘴上各种不乐意,但是说起来工作那个劲头感觉比张铁军都足,更细,想法也多。
“咱们教育处这边儿的交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最后,说到了后勤福利这一块。
“有什么问题?”
老张看了看张铁军:“去年咱们接受省里的调度把教育处整体移交地方,具体工作都弄差不多了,你来了。”
去年的时候钢铁公司受省里的指令把中小学校向地方教委移交,这个过程比较复杂所以也就快不起来。
等到事情捋清楚协调的差不多了,钢铁公司合资了。
合同规定钢铁公司教育处和教育中心,院校也整体包含在合资内容里面,并需要向龙凤基金进行移交。
这就有点打架了,这么多学校资源,眼看着都到手心里了,要飞。于是教委那边就不干了。
那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工作不是白做了吗?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前期有一些小学已经并过去了,现在需要重新撤出来。有点麻烦。”
麻烦的到不是说教委不同意,这个东西有合同在他们不同意也得照办,关键是这个麻烦是从内部起来的。
你要说教委那边在这里面没鼓捣事儿吧,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但是没证据。有证据也没用。
说的麻烦是这些老师的名单已经上了教委的花名册,成为正式的国家编制教师了。
现在要把他们重新划出来,不少人都不同意。
虽然说原来在企业里,他们也是有编制的老师,但是属于是职工,这里面是不一样的。
在九十年代,这个身份是相当被重视的,不少人宁可少拿点钱也想要编制。
就是因为这个特点,北方人没少被南方人各种嘲笑,那边是以非公有制为荣的嘛,这个时候谁也想不到几十年以后的事情。
事实证明,东北乃至整个北方地区不是落后,而是太过于超前了,后面南方的每一步都是踩着脚印走的,一步都没踩偏。
“没事儿,学校接过来就行,这些老师愿意的就回来,不愿意的不强求。”
张铁军想了想说:“所有老师的工资奖金向一线一类岗看齐,保险和公积金全拉到最高档,条件就是签个保证书。
要保证对教学工作的负责任,要保证对每一个学生负责任。”
“那可是不少钱。”
“只要他们能做到,能做好,钱不是问题。”
“那就没事了,明天一早我下通知。”
“在技校里加两个班,幼儿教师班和小学教师班,自己培养点老师出来。”
“行,这个没问题。”
“整改升级工作要抓紧,不要拖,争取年底全面结束,再就是房子,全部职工的住房问题一次性解决掉。”
“有钱都不是事儿,你舍得花就行。对了,甲楼乙楼那边儿,你打算怎么弄?还有北地和干部楼,拆了重建?”
“建可以,不用拆,腾出来以后加固一下恢复原貌就行,户型调整一下。”
钢铁公司的甲楼乙楼和干部楼可以说是共和国第一批职工住宅楼,那时候叫小洋楼,也叫职工宿舍楼。
沈阳的工人村是五二年,长春的专家楼是五四年。
其他地区先后兴建的类似楼房也大部分都是专家楼,这里不是,建的时候就是给职工的。
就是时间确实是有点太早了,户型都比较小。
九七年这会儿因为楼龄太老户型太小,经过几十年的居住显得破破烂烂的,住在里面的人各种抱怨。
但是如果加固修复一下环境整理一下把户型合并一下,房子大了问题也就没了,住起来会相当舒服。
一水的苏式三层红砖尖顶楼,贼拉漂亮。
“老房子其实是一种资源,是历史的沉淀,是我们的过去的说明书,不要总想着拆,而是应该想办法把它们保护起来。”
“那这事儿得和市里说,虽然地皮房子是咱们的,但是整体上得市里规划。”
“什么事儿和我说?”老郑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我一猜你们就在这,背着我说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老张看向郑市长。
张铁军笑着说:“他肯定是在家里看到我车了,看到我进来了。”
张董事长把关于老房子的事儿和老郑说了一下,郑市长想了想说:“按原来的规划肯定有问题,现在不存在了,你们自己定。”
原来市里的规划计划都是拆老建新,现在已经推翻了,现在的规划是往外走,老城区只修复尽量不新建,只搞城市绿化。
“对了,”张铁军指了指郑市长:“郑哥,火车站正面那两块广告牌子是谁立的?赶紧给我拆了,弄的什么玩艺儿。”
“那是铁路的事儿,归我管哪?”老郑坐下来拿了根烟:“我看着也别扭。”
前面说过,本市的火车站是获得了中央的批准,使用的京城火车站的原图纸,只是在规模上进行一定的等比缩小。
这在全国铁路系统里是唯一的一例,说是殊荣也不为过。
和京城火车站一样,车站楼顶钟楼两侧立着红色的大字标语: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现在那里被立起了两块四百多平米的巨大广告牌,把大字标语给挡起来了,把整个火车站楼弄的有点不伦不类的。
两块广告牌,一块是保健品,一块是妇女用品。
“你给车站打个电话,就说我说的,马上把那两块牌子给我拆了,车站的正面不允许搞这个。”
“我打呀?”
“那我打呀?”
“行吧,我打。”老郑叹了口气掏出电话翻号:“我打这个电话,到时候人家不敢说你,肯定得说我管的宽。”
“他影响的是你的市容市貌。对于广告牌子要有相关的方案,不能乱立,对广告内容也要定期进行检查。”
“行,这个可以,我安排一下。”老郑把电话拨给了车站的站长。
虽然说铁路自成体系,火车站的站长并不受市里辖制,但是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工作,一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个损失怕是不小啊。”
老张看了看张铁军:“那一年不得几十万?钱肯定是收了的。那架子搭起来也得不少钱。”
搭广告牌的肯定是广告公司,车站只是出租地方。
广告的费用也是广告公司收,和火车站没关系。火车站就是收那点位置的租金。
“下午我到沈阳找沈阳局谈谈这事儿。”张铁军点点头,想了想说:“咱们这个火车站也该弄一弄了。”
“那是,也有几十年了。”
老郑打通电话说了几句,捂着电话小声问张铁军:“车站这边那点损失没啥,广告公司怎么弄?有合同,那不得打官司?”
关键是这个官司车站必输,人家问的是这个事儿怎么解决。
“让他找我,我来解决。”张铁军想了想说:“问问是哪家广告公司。”
结果一问,盛世东方。
“竟特么扯蛋,这个钱是这么挣的吗?”张铁军抽起脸摆摆手:“拆了吧,一分钱不用退,让他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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