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新生的光芒存在学得很快。它模仿着记忆中苏晚晚和桥的姿态,一步一步地向前飘移。虽然姿势笨拙,虽然偶尔会失去平衡,但它从不放弃。每一次跌倒,它都会重新站起来,继续向前。
那深渊般的存在学得很慢。它的身形太庞大,它的习惯太古老,它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适应这种全新的“移动”。但它也在努力。它将自己的黑暗一点点收拢、压缩,让自己变得更加“轻便”,更加适合靠近。
它们就这样,一步一步,穿越无尽维度,向着那片橙红色的星云,向着那棵金色的源初之树,向着那些等待它们的人,缓缓前行。
合:初见的倒计时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时间在星云中缓缓流逝。每一天,苏晚晚都会坐在源初之树下,闭上眼睛,去“感知”那两个存在的位置。每一次,她都能感觉到它们又近了一些,又清晰了一些。
种子的叶片轻轻摇曳,洒落无数金色的光点。它也在感知。
“母亲,它们快到了。”它说,声音中带着期待,“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心跳。”
乔站在苏晚晚身边,看着远方。他的目光不再警觉,不再戒备,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
埃克斯在不远处,冰蓝色的光芒柔和地闪烁着。他已经不再试图用逻辑分析这一切——有些东西,本就不属于逻辑的范畴。
林枫和赵启依旧在花园里忙碌,但他们忙碌的间隙,总会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孙薇和亚伦依旧在和植物说话,但那些植物,似乎也在期待着什么的到来。
格伦导师坐在控制台前,手中的笔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在数日子。他在等。
最初之母悬浮在护罩边缘,目光穿透星云,看向那越来越近的两个存在。她的眼中,带着无尽的欣慰。
快了。
就快了。
这一天,当苏晚晚照例坐在树下,闭眼感知时——
她猛地睁开眼。
乔立刻察觉到她的变化:“怎么了?”
苏晚晚站起身,看向星云的边缘。那里,两道光芒——一道温暖如晨曦,一道深邃如初夜——正在缓缓浮现。
“它们到了。”她轻声说。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那个方向。
护罩外,那两个经历了漫长旅程的存在,终于停在了星云的边缘。
它们“看”向护罩内,“看”向源初之树,“看”向苏晚晚。
然后,一道共同的意念,穿越最后的那层阻隔,轻轻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们……来了。”
那声音中,带着稚嫩的喜悦,带着古老的释然,也带着一份刚刚学会的、最珍贵的东西——
感恩。
星云静静地旋转。
金色的光雨轻轻洒落。
两颗心,在护罩外微微跳动。
等待着被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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